第五百三十七章 (第2/2页)
白鹤童子:“不愧是九江赵龙王的后代!”
林书友看着刀谱,疑惑道:“三只眼,你是怎么知道我新武器是刀的?而且,这还是双刀刀法。”
赵毅:“桃林里那个棋呆子,和他多聊聊长腿师姐和丰满师妹,他心防就出现松动,什么都能挖的出来。”
罗晓宇的心境绝不像赵毅说的那般拉胯,但如今江上能扛得住赵毅生死门缝窥探的人,真不多了。
谭文彬:“我说,外队,窥破心防后,不该多瞅瞅?”
“谭大伴,少谁都少不了你呀。”
赵毅从口袋里抽出一条类似皮带的东西,递给谭文彬。
谭文彬将这皮带在腰上围了一圈,皮带内有中空,材质很特殊,像是……
“蛟皮?”
赵毅:“别急着感动,我怎么可能舍得割自己的皮给你?这是我淬炼提升蛟皮时褪下的,正好做成皮带送你,软剑放里头,防止划破自个儿皮肤,以后出门就不用带破伤风针了。”
谭文彬:“谢了。”
赵毅:“需要我回去后,给你在庐山上建一座生祠不?”
谭文彬:“那多不好意思,也太招摇了。”
赵毅:“姓李的,事儿结束了,我走了。”
李追远点了点头。
赵毅:“别送,千万别送,咱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李追远没动。
赵毅:“留步,留步,甭见外,甭见外!”
离开道场,下了坝子,赵毅停下脚步,点起一根烟。
一根烟抽完,再点一根……
赵毅在小径旁的树下,抽完了半包烟。
李追远的脚步传来。
少年手里,拿着两个本子,是刚写的。
李追远:“一本是给阿靖的,调动气血功法,与邪术擦边,修行时你得在旁盯着;这本是一套我自己改良的合击阵法,给梁艳梁丽。”
赵毅伸手接过了阿靖的那本,道:“我就要这一本,阿友的礼物,不收钱。”
李追远把另一本也丢给赵毅:“阿靖的那本,我也不收钱。”
赵毅把两个本子迭一起拍了拍:“一本破刀谱加点死皮,换这两本,是我占大便宜了,祖宗大方!”
李追远没有目光相送,转身回去,他还要陪阿璃练武。
赵毅走到村道上,打了声口哨。
夜幕下,小黑载着笨笨奔跑而出。
赵毅把笨笨抱起时,顺手弹了一下小雀雀。
笨笨嘟嘴生气。
“得留下挣扎伤势,说明是我把你强行掳走的,我给你送去薛亮亮家里,让他家人给你打电话,这样你就能在那家陪小丑妹儿一晚,明儿个他家人给你送回来时,也会带小丑妹一起过来做一天的客。”
赵毅把笨笨举起,让孩子坐在自己脖子上。
“你说,我以后孩子能不能有你聪明?”
笨笨听到这话,双手抓着赵毅头发,脑袋好奇地往下看。
“呸呸呸,不是那种让你感兴趣的‘聪明’,那样的话就彻底完犊子了。”
笨笨不感兴趣地抬起头。
“你先好好学,我有俩老婆,生孩子快,以后我把孩子也送过来,认姓李的当干……算了,认姓李的当干爹有点太晦气。
总之,你帮我带孩子嘛。”
笨笨手指在赵毅头发上扒拉着,像是在找虱子。
“你想想你受的这些苦,到时候你就能十倍百倍地,用来狠狠给我的孩子们上课,多快乐?”
“喔!”
经过村道口,赵毅对着亭子里的张礼打了声招呼:
“我给孩子先劫持走,你待会儿去记得通知,别让孩儿干妈急得变死倒了。”
张礼笑着俯身应是,并恭送赵大人离开。
深夜。
林书友结束了今晚的适应性训练,身心俱疲地回到厅屋,回自己棺材前,阿友先推开彬哥的棺材盖。
里头没有光亮。
谭文彬睁开眼:“怎么了?”
林书友:“彬哥,你不学习了?”
谭文彬:“阵纸刚看完,休息一觉,明天就轮到我了。”
林书友:“我指的是那个学习,期末考试。”
谭文彬:“困死了,先睡觉。”
林书友:“彬哥说得对,睡饱了才有学习状态。”
阿友躺回自己棺材,美美地进入梦乡。
翌日一早,谭文彬被叫去道场,接受李追远的阵图改造。
这是个精细活儿,不能中断,李追远和谭文彬在道场里待了一整个白天。
好在太爷去坐斋了,不出去吃饭也没问题。
结束后,李追远坐在祭坛台阶上休息。
阿璃打开了一罐普通健力宝,递给少年。
李追远喝了一口后,有些想念明家牌子的口感。
少年起身,与女孩离开道场,晚饭阵地靠着陈曦鸢,还未失守。
陈姐姐大方地把自己面前的菜推给少年,李追远拿起筷子吃起来。
林书友来到道场里找谭文彬:
“彬哥,白天我担心你,没心思复习,再说了,你没复习,我也不好意思背着你偷偷复习。”
进来一看,没能瞧见彬哥的身影。
“咦,彬哥已经出去了?”
一把软剑,出现在林书友的脖颈前。
林书友直接被激得开启真君状态。
在看见软剑上的铁锈后,阿友真君状态解除,舒了口气,赞叹道:
“彬哥,我的竖瞳完全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唉!”
谭文彬收回软剑,道:“你在家里天然松懈,假如在外面,你内心还是能产生警兆的。”
林书友:“我觉得不会。”
谭文彬:“得靠你们来给我吸引敌人注意力,我才能更好地去偷袭。”
林书友:“彬哥,要不你去找陈姑娘试一下?她在外面吃饭,你看看你靠近后,她的笛子会不会起反应。”
谭文彬:“我是隐身,不是润生。”
打扰陈姑娘吃饭,她直接一笛子向后抡过去,自己这身子板可撑不住。
阿友留在道场里磨合适应,谭文彬来到坝子上,把剩菜浇在剩饭上,做了个盖浇饭,吃完后,往坝子上一坐,开始适应自己的变化。
坐斋回来的李三江喝得微醺,老远借着坝子上的灯泡,看见谭文彬坐在那儿,往前走几步后,又发现谭文彬没了,再走几步又瞧见了谭文彬。
“李大爷,你回来啦?”
谭文彬下了坝子,搀扶起李三江。
李三江:“咱家坝子上这灯泡怕是坏了,怎么闪来闪去的。”
谭文彬:“嗯,明儿我让阿友修一修。”
给李三江送回楼上屋里,谭文彬擦了擦额头冷汗,自我封印时感知也会随着出现问题,居然没能提前察觉到李大爷回来,差点被李大爷瞧出异常。
被画了一天的图,谭文彬也累了,躺进棺材里,睡觉。
林书友今晚磨合结束后,再次身心俱疲地回来,比疲惫更让他无奈的是,他还是没能很好地掌握住自己的新力量。
这让他很焦急,小远哥把能做的都做了,饭都喂到自己嘴边了,结果自己还嫌烫嘴。
不过,看见彬哥睡得正香甜,阿友也放心地入睡了。
返校考试日期来临,下午是第一场考试,大家伙儿早上坐黄色小皮卡出发去金陵,这样可以尽量不在学校因学习而浪费时间。
谭文彬开车,李追远坐副驾驶,阿友坐后排。
林书友将崭新的复习资料从书包里抽出,道:“彬哥,我们换着开,轮流在车上看书吧,下午就要考试了。”
谭文彬:“你专注复习,我开车。”
林书友:“那怎么行,这不公平。”
谭文彬:“你快看吧,听话。”
林书友犹豫之下,还是把复习资料翻开,看了起来。
“彬哥,你真好。”
润生昨晚就和翟老一起回到学校,他先去打扫了一下寝室,然后就去学校商店里帮忙,他很喜欢在这里整理货架的感觉。
李追远等人中午到的学校,少年提着补品去教职工院子看望刚出院的翟老。
谭文彬回寝室后就躺床上睡起了午觉。
林书友坐在书桌前紧张地看书,几次提醒:彬哥,你多少看点呀。
翟老住的是柳奶奶以前那栋屋,里面的陈设以及花圃都没变化。
李追远没敲门,而是习惯性地进入院子后,推开一楼阿璃曾经那个卧房的落地窗。
进屋后,看见翟老坐在餐桌旁,阳光照不到这里,可影子却拉得很长很长。
李追远往前进一步,影子就后退一步。
直至少年走到翟老跟前,本就不该存在的影子彻底消失,翟老自瞌睡中醒来。
“小远,你来啦?唉,人年纪大了,就容易打瞌睡,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给您补补身子。”
“我就是轻微食物中毒,挂了水第二天就好了,哪吃得了这些?”
“那就当考前贿赂了。”
“呵呵。”
李追远坐下来,陪着翟老说话。
就算没那次食物中毒,老人家也肉眼可见的苍老了。
用翟老的话说,就是人的老去不是线性的,而是到了一个阶段后,忽然滑坡一大截。
他本来是半退休的状态来学校上课,却为了扶持李追远,重新在外面奔波。
李追远没劝翟老休息,只是在老人替自己展望未来时,主动丰富他的幻想。
“时候差不多了,你该去考试了,记得考场么?”
“记得。”
“走,我和你一起去,呵呵,不能让你这些东西白拿,我打个招呼,给你监考。”
谭文彬和林书友离开寝室,寝室门口停着一辆灰扑扑的轿车,驾驶位上躺着的是薛亮亮。
“亮哥。”
谭文彬一边打招呼,一边把只顾着闷头看书行走的阿友拉回来。
薛亮亮醒过来,伸了个懒腰:“小远呢?”
“小远哥去看翟老了,这会儿应该从另一条路去考场吧。”
“上车吧,我开车送你们去教学区考场。”
开车时,薛亮亮注意到坐后排的阿友还在看书,就笑道:
“对嘛,努努力,除了国家奖学金还有我赞助的奖学金,别替我省钱。”
“亮哥这次赞助的我们院?”
“不止你们院,也不止我们校,是赞助了好些个学校。”
“那可花费不少。”
“钱够花就好,再多也没什么意义,还不如多建一座大坝,多盖一座发电厂,多开几家工厂。”
谭文彬拿起副驾驶位上放着的一沓文件,扫了一下目录,好奇道:“亮哥,你跨专业了?”
“上面让我参会,没办法,我也想回家多陪陪闺女,可惜晚上和明天都有会。”
“世界工厂?嚯,这口气可够大的,那得建多少座厂,至少要比外头的多吧?”
“这意思是,未来除了我们之外,这个世界不再需要工厂了。”
谭文彬揉了揉眉心:“我还是调整好心态,准备考试吧。”
进入考场后,谭文彬看见小远哥已经坐在那里了,翟老拿着个保温杯正和另外两位监考老师说着话。
薛亮亮站在考场外,寻了个角落,点起一根烟。
考试开始,发卷。
李追远知道亮亮哥在外面等着自己,就快速把卷子写好后交卷,走出考场。
“亮亮哥。”
“小远,还是上次和你说的西域那件事,我想再和你聊聊。”
“那件事,是有新进展了么?”
“不是那件事有新进展,是我有新进展了,上面想让我改行。”
二十分钟后,谭文彬交卷了。
林书友:“……”
谭文彬走出考场,加入亮哥和小远哥的聊天。
对翟老而言,考场里的熟面孔只剩下林书友了,他就走到林书友身边,低头,看着阿友答题。
阿友只觉得一道阴影笼罩在自己身上,护额之下的鬼帅印记竟产生了感应。
这不仅是监考老师专注盯着你的待遇,更是大帝注视着鬼帅。
再迭加这本就有难度的卷子,林书友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收卷了!”
阿友如蒙大赦。
这考得,不至于挂科,但也就只不至于挂科,相较于过往的成绩,是大滑坡。
翟老收起林书友的卷子,道:“待会儿到我那里去看书复习。”
阿友:“是……”
走出考场,被风一吹,才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
薛亮亮已经走了,他是开会间隙回一趟学校,找李追远聊天,他知道少年考试用不了多久。
“小远哥,彬哥,翟老叫我去他那里复习。”
李追远:“那就去吧,不管算哪边,你都是他的学生。”
谭文彬:“先是润生,再是阿友,小远哥,有点意思。”
林书友径直去了翟老住处。
谭文彬去了阿友寝室,把其它科目的复习资料收拾好给他送去,顺道从陆壹床下箱子里拿了一根红肠。
来到翟老家门口,敲门时发现门没关,推门而入,看见林书友与翟老相对而坐。
翟老看着一份文件,林书友在复习。
灯光下,二人的影子在侧边拉得很长。
一道影子身穿庄严帝服,一道影子手持将帅旌旗。
林书友:“彬哥……”
谭文彬:“资料和书都给你带来了,小远哥说,学习机会难得,学累了你就在这里睡,不要辜负了翟老的一片苦心……”
恰好这时,谭文彬的大哥大响起,他马上告退:
“翟老,您辛苦受累,我先走了。”
林书友只得认命般低下头,继续看书。
谭文彬离去的关门声响起后,翟老开口道:
“把书拿起来看,光线好些,不伤眼睛。”
林书友照做,双手将书拿起,可忽然间,这书变得愈来愈重,重得像是握着两把刀,但冷不丁的这书又一下子变得很轻,差点让林书友失去重心摔下去。
翟老:
“你学业已经荒废到,连一本书都拿不稳了么?”
寝室内。
李追远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一本《江湖志怪录》,这是少年的睡前读物。
谭文彬推开门进来,神情严肃道:
“小远哥,刚好几个外队同时给我传消息,出事了。”
李追远放下书,看向谭文彬。
“青龙寺通告整座江湖,自今日起封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