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开封会议(二)重塑河山第一步!(求订阅) (第1/2页)
“一国之军,岂能令出多门?”
“关于这方面,如何调整,诸位尽可畅所欲言”
常瑞元话音一落,会议室内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仿佛窗外那黄河故道上漫卷的风沙都灌进了屋子里,堵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见无人说话,林蔚在常瑞元的眼神示意之下,迈步走到了巨幅作战地图面前,手中的指挥棒指着豫东到鲁西那条蜿蜒曲折的补给线,朗声道:“诸位,我想请问。”
“为何一批从太原兵工厂发出的75毫米山炮炮弹,运抵徐州前线,竟然需要盖四章,换两次扯皮、历时整整六天?”
“这样的距离,若是正常运输的话,需要多久?”
林蔚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台下那些佩戴着金星肩章的将军们:“指挥层级重迭,战区之间壁垒森严,补给线被层层设卡、手续繁琐异常,各级沟通意识接近于无。”
“如果这就是我们要以这样的状态去进行接下来的反攻。”
“那这仗,怎么打?”
“依我们目前有限的资源来看的话,还有打的必要吗?”
面对林蔚的质问,台下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仿佛要把那上面的青花纹路看出一朵花来。
第五战区的李品仙微微眯着眼,手里紧攥钢笔,神色晦暗不明。
至于其他的集团军总司令们,更是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肯做那个出头鸟。
谁都知道问题在哪。
在于地盘,更在于权力。
可是谁敢开口呢。
谁开口,谁就是要把自己的“肉”割下来喂给中央,谁就是那个“冤大头”。
集权固然高效,但同样也会滋生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多少手上有权力的愿意被收走手上的权力。
一声压抑着极度怒火的低喝,猛地打破了这份难堪的沉默。
“都不说话?”
“都哑巴了?!”
“啪!”
常瑞元手中的红蓝铅笔被狠狠地拍在桌面上,笔心断裂,弹跳着滚落到蒋鼎文的脚边。
众人只见常瑞元霍然起身,那张清瘦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微微涨红。
他指着台下这群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封疆大吏,声音都在颤抖:
“刚才处理王仲濂、李延年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心惊胆战,生怕杀头杀到自己身上。”
“现在让你们谈问题,谈怎么把这盘散沙捏成拳头,你们反倒跟没事人一样,在这儿给我装聋作哑!”
“这是国战!”
常瑞元猛地抓起手杖,重重地在地板上顿了三下,发出的“咚咚”声如同战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心中一紧,什么时候见到常瑞元如此强硬过?
哪怕下面坐着的,有一半都是黄埔学生或是中央军,此时也不免心惊肉跳,担心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提,那就由我来提!”
常瑞元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与决绝,他看向身侧的林蔚:“蔚文,把地图换了!”
“是!”
在林蔚的挥手示意之下,
两名早已待命的作战参谋迅速上前,一把扯下了墙上那幅标注着繁杂战区界限的旧地图。
“哗啦”一声。
旧图落下,一幅崭新的、甚至还散发着油墨味道的巨幅态势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刻,台下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缩了。
因为在那幅新地图上。
他们熟悉的第一战区、第二战区、第五战区、第八战区的界限统统不见了!
一战区,五战区合并成为第一战区。
二战区和第八战区则是也进行了相关合并,组成了新的第二战区。
除此之外。
华北联合指挥部管辖的区域正式囊括了苏、皖等部分区域,与华南联合指挥部负责的区域界限十分明显。
这与其说是合并战区,更像是构筑一个横跨黄河两岸、囊括苏鲁豫皖晋陕数省的华北联合战略集群。
“轰!”
会议室里仿佛被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原本装聋作哑的将领们瞬间炸了锅,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委座,您这是.”
蒋鼎文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地指着地图,声音略显仓皇:“这是要合并战区?”
众人一看蒋鼎文这个模样。
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显然是不知道啥情况,否则绝不是当下这个作派。
取消了战区之后,是要对此前的战区长官司令部下手了吗?
督察处的威名,绝大多数人心里面都清楚。
一时间,不由得思索自己的屁股干净不干净
常瑞元语气平淡,出声解释道:“不是合并战区,是根据当下的形势进行重新划设也是为了适应接下来的新形势..”
这哪里是重新划分,这分明就是削藩!
是要把他们的根给刨了!
一旁的李品仙虽然没站起来,但已经心烦意乱,眼皮突突直跳,时不时偷偷看向脸色铁青的老长官。
若是没了独立的指挥权。
那第五战区的十几万桂军岂不是成了没娘的孩子,任人宰割?
让李品仙十分意外的是,自己的老长官也沉默不语
就连胡宗难,此刻也忍不住看向了常瑞元,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八战区要是并入到二战区,岂不是代表着他胡宗难要受楚溪春的辖制?
让他一个天子门生听他们山西“泥腿子”的?
这怎么能接受?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
战帅此时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他甚至都没有看蒋鼎文一眼,只是从面前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表格,随手扔到了桌子中央:“铭公,先看看这个。”
蒋鼎文喘着粗气,犹疑地拿起那份表格。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各战区后勤补给效能与跨区调动损耗统计表》。
“现在的战区划分,是基于防御作战,是基于守土抗战,是基于不得不层层设防的无奈之举。”
战帅的声音冷冽,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但现在,我们要反攻,我们要打出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陇海铁路线上。
“一条陇海路,横跨第一、第五两个战区,甚至还牵扯到原本冀察战区,冀察战区取消之后,原定作战区域划设进入到了二战区,效率就提高了数倍。”
“鲁苏战区的取消也是如此,这是大势,也是必须。”
“此前,为了防御日军攻势,委员长甚至下令例如二战区的作战部队不得进入其他战区作战,甚至不允许退往黄河以南,为的是什么?”
“为的就是避免各路作战部队私自保存实力,在这样的国战之中依旧存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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