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回澜盾架】 (第2/2页)
「他们怎麽会在这里?」
「啊啊啊!」
赞弗瑞狂吼着,身前沾染着粘液和污渍的圆盾被他用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顶。
可以说是锦衣玉食出身,从出身到现在就没有挨过饿,营养补给充足,发育远比同龄
人更好,又跟随着家里的教习训练了许多年。
虽然年纪不过十六岁,他的瞬间爆发力,却也不逊於许多成年人。
全力之下,竟是直接将其身前的那头食屍鬼给顶了一个趔趄,摇晃间重心後移。
就游走在旁边策应,大海上的捕鱼生活赋予了少年人远超寻常的勇气和把握机会的能力。
见状,温瑟没有丝毫犹豫,两个跨步便就来到了食屍鬼的近前。
双手握着他那柄锋利的短剑,朝着食屍鬼的脖颈要害处刺去。
时机把控良好,剑刃落点更是堪称精准,力道也算不错。
如果把眼前的食屍鬼,换成稍弱一些的魔物,甚至换作没有什麽防御能力的脆皮Iv1
职业者,说不定还真就被两个少年围杀在这里。
但就算它因为从高处坠落而失去了一条臂膀,半边腹腔的血肉磨损能看到其中粘连碎肉的苍白肋骨,整体战力明显下降。
其终究还是拥有着Iv1的挑战等级,和「熊地精」同层次的强大魔物。
面对两个连职业等级都未曾获得的少年,终究有着近乎碾压般的优势。
「嗤!」
锋锐剑身笔直贯入到食屍鬼布满烂疮和脓包的脖颈皮肉之间,起初还觉得其并无防御能力可言,皮肤比普通人都要松软。
但只稍微用力,试图把剑刃继续往下送,便就能感受到内里仿若沼泽泥潭般的滞阻,连脖颈椎骨都碰不到,剑刃便就被血肉完全卡在了里面。
换做其他正常人,见手中短剑前进艰难,几乎被卡死在敌人的血肉当中,而食屍鬼眼看着就要恢复行动能力。
怕是当场便就松开双手撤离,哪怕失去武器,也不能就这样遭到食屍鬼的反击。
但偏偏如今手持短剑的,是来自盐岩港的渔夫少年温瑟。
看似脸上表情镇定冷静,实际战斗时却表现得比最原始的半兽人还要悍不畏死,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回事。
非但不松手,反而进一步施加力道,把整个身体的重心都向手中短剑倾斜。
「嗤!」
推进滞涩的短剑在少年人的全身力量作用下,又猛地往里面刺进去一小截,剑尖隔着血肉与骨骼碰撞发出闷响。
「嘶昂!!」
自脖颈处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好不容易维持住身体重心的食屍鬼口中发出凄厉哀嚎。
被拉长扭曲的锐利指爪,瞬间朝着身侧少年人的方向挥去。
温瑟全身力气都已经被他灌输到了手中短剑之上,自然没有了再动作躲避的可能。
身上所着轻甲面对如此强度的攻击也并无如何防御可言。
如此状态,但凡被食屍鬼的爪击命中,便就只有重伤这唯一一种可能。
而也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来自身旁,金发闪烁的身影已是举盾上前。
左臂上抬,右手棱锤也顺势顶在圆盾後方。
整个人几乎是以一种「盾冲」的姿势,挡在了温瑟的身侧。
并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但源自「银湖之盾」家族的传统训练,让赞弗瑞下意识保护着自己的队友,将是手中盾牌发挥到极致。
「砰隆!」
他反应及时,但身体素质终究还只是普通人的程度。
面对食屍鬼的如此重击,金发少年只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自手中盾牌上传来,半边身子都好似在一瞬间失去了知觉。
双脚离地,眼看着就要完全失去身体重心进入极度危险的失衡状态。
身旁於其保护下规避掉一次重伤的温瑟也反应了过来,稍稍从方才那种狂野激进的状态脱出。
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当作肉垫,迎上前方正急速倒退几乎摔倒的赞弗瑞,帮助对方稳住身体重心,自己却在余力作用下狼狈滚倒。
并不是什麽回合制游戏,食屍鬼当然不可能等待着两人调整完毕再出手。
赞弗瑞方才在温瑟的帮助下站稳身体,连气都还没来得及喘过一口,锋锐利爪便已然自斜侧方再度落下。
之前能够挡下对方那般重击,便已经是少年人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眼下,在半边身子酥麻失去知觉,浑身力量松懈的情况下勉强举盾的少年,面对前方落下的利爪,再没有了阻挡的可能。
「砰!」
剧烈撞击之下,原本护在身前的盾面被骤然弹开,左臂脱力,露出毫无防备的胸膛。
眼看着利爪就要再一次落下,赞弗瑞猛地咬牙,身体本能般发力。
脸色瞬间苍白,像是於刹那间消耗了大量体力。
手中被弹开的圆盾表面,却随之浮现出一抹微蓝萤光。
以一种看上去甚至有些违背正常物理规律的姿态,强行终止了原本继续外弹的趋势,转而以一种比寻常更快上几倍,几乎化作虚影的动作,强行回到了其原本的持盾防御姿势,令圆盾再一次回到胸前。
【回澜盾架】!
来自「银湖之盾」家族的传承战技之一,令使用者能够强行终止眼下正进行的动作,进行快速防御,并在短时间内强化自身盾牌的防御能力。
「嗡。」
从被弹开状态瞬间回到身前的盾牌表面闪烁微光,再一次正面挡下了前方来自食屍鬼的爪击。
可少年人的身体终究已经来到了极限。
纵使用强化後的护盾勉强挡下,一击之下,还是嘴角溢血,双眼发虚。
整个人看似还维持着持盾的姿势,实则已经彻底进入了近平虚脱的僵直状态。
「嘶昂!」
自然没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食屍鬼狂吼着,狰狞丑陋的身体朝着前方的金发少年飞扑而去。
但双脚都还没有来得及离地。
伴随着眼角余光处传来的刹那狼影。
缭绕焰光的古朴木剑,便已是以一种无比顺畅,将其血肉骨骼视若无物的丝滑方式,从侧面刺入了它的头颅。
稍微发力,手腕轻轻一挑。
沾着几缕野草般杂乱发缕的头盖骨,裹挟着红白粘液高高飞起。
焰剑破空啸响稍纵即逝,食屍鬼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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