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裂隙行者 (第2/2页)
【提示:阿箬,正是那个人。】
高川猛地回头,看向阿箬。
她正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凡人的金芒。
“你……不是普通人?”他问。
阿箬轻笑,声音忽然变得空灵:“高川,你真以为,我是偶然出现在那里的吗?”
“我是夜聊斋派来……测试你的‘试炼引路人’。”
“而今晚……第七席,该由我坐了。”
第三章小阴劫临
十二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高川盘坐在荒山裂隙边缘,任凭山风卷着幽蓝雾气扑打面颊。他体内“裂隙行者”权限正在消退,皮肤透明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灼烧感——那是小阴劫将至的征兆。
阿箬坐在他身旁,手腕上的黑气虽已清除,但脉搏依旧微弱。
“你骗我。”高川忽然开口,眼睛没看她,“你说你是偶然出现的,可你早知道我会去夜聊斋,早知道我会救你。”
阿箬没否认:“我确实是引路人。夜聊斋需要一个‘测试者’,去验证候选者是否值得继续试炼。你若连第七席都坐不上,便不配见‘她’。”
“她是谁?”
“斋主之上的人。”阿箬望向夜空,“那位定下极乐之门规则的存在。”
高川冷笑:“所以,我父母的死,也是测试?”
阿箬沉默。
远处,天际裂开一道细缝,如刀锋划破墨布。黑云翻涌,雷光隐现,一道低沉的轰鸣自九天之上传来——小阴劫,已开始凝聚。
“你必须在劫雷落下前,完成今晚的夜聊斋任务。”阿箬站起身,将一块银白色的符牌塞进他手中,“这是‘引信令’,可保你在劫中不散魂。但代价是……你将永久失去‘恐惧’的情绪。”
“恐惧?”高川一怔。
“人之所以为人,因有七情。恐惧让人谨慎,让人知险而退。没了它,你将变得……不完整。”阿箬低声道,“可若你想活过今晚,只能选这个。”
高川盯着符牌,系统界面浮现:
【是否接受“引信令”馈赠?】
【是/否】
【提示:拒绝将导致小阴劫威力+20%,且无任何防护】
他闭眼,点击“是”。
刹那间,心口一空,仿佛有什么被抽走了。他想回忆母亲临终前的哭喊,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心痛;想想起父亲被黑雾卷走的画面,却只剩冰冷的旁观。
他不再怕了。
可他也……不再像人了。
【获得:引信令(残)】
【状态:免疫小阴劫第一波雷击,但将永久失去“恐惧”情绪】
【提示:你已进入“无惧之躯”状态,未来所有劫难将无视心理威慑】
“走吧。”阿箬轻声道,“子时将至,夜聊斋在等你。”
雾气再起。
荒山消失,灰河镇重现。
老柳树下,青石桌依旧,油灯未灭,两杯茶仍在袅袅升烟。
斋公坐在对面,帽兜微抬:“你毁了引信符,却成了新锚点。有趣。”
“少废话。”高川坐下,“今晚的任务是什么?”
“带回一名‘不该死之人’的执念。”斋公指向二楼,“第七席空了百年,不是因为没人坐,而是因为没人能带回她的魂。”
“她?”
“一个被系统判定为‘叛徒’的女人,却在死前留下执念:‘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
高川心头一震。
那声音……像极了母亲。
“她是谁?”
“你母亲。”斋公终于说出这两个字,“高川,你母亲不是死于潮汐,而是被天机簿判定为‘系统叛逆’,魂魄封印于夜聊斋地窖,永世不得超生。”
高川猛地站起,系统界面炸开:
【新任务:解救母亲的魂魄(隐藏任务)】
【前置条件:完成“带回不该死之人”任务】
【提示:母亲的执念被锁在“九重锁链”中,需集齐三把钥匙——引信符、阴符玉佩、斋公的左眼】
“斋公的左眼?!”高川看向老者。
斋公却笑了:“你若想拿,尽管来取。”
他抬手,二楼楼梯亮起九盏红灯,每盏灯下站着一个身影——全是曾经死于夜聊斋任务的系统持有者,眼神空洞,魂魄残缺。
“他们都是‘判官候选者’。”斋公低语,“他们失败了。现在,轮到你了。”
高川踏上楼梯。
第一阶,脚下浮现幻象——母亲被锁在地窖,铁链穿心,却仍对着他笑:“川儿,活下去……别信天机……”
第二阶,幻象突变——母亲手持长剑,站在极乐之门前,背后是万千亡魂,她低语:“我未叛,只是不愿杀他……那个孩子,是我儿子。”
第三阶,幻象破碎,他站在一间密室前,门上刻着“不该死之人”。
门自动开了。
屋内,一名白衣女子背对而立,长发如瀑,肩头有一道旧伤,与高川玉佩上的裂痕形状完全吻合。
“你来了。”女子轻声道,“我等了百年。”
“娘?”高川声音颤抖。
女子缓缓转身——脸上无五官,只有一片灰白,唯有一滴血泪从眼眶位置滑落。
“你若想救我……”她伸出手,“就先杀了斋公。”
系统提示:
【终极抉择:带回不该死之人的执念】
【方式一:带她走——需击败斋公,但将触发“天机反噬”,小阴劫立即降临】
【方式二:放弃她——可安全离开,但永久失去“母亲记忆”】
【方式三:献祭自身寿命百年,可换取“暂时带离”,但母亲魂魄将逐渐消散】
高川握紧拳头。
他没有百年寿命可献。
他只有命一条。
“我选……方式一。”
他拔出腰间从幽冥奴身上夺来的断剑,冲向楼梯口。
斋公正站在那里,帽兜已摘,露出一张苍老却平静的脸。
“你母亲不愿杀的人……”斋公低语,“就是我。”
“而她不愿杀我的原因……”他缓缓闭眼,“是因为,我是你亲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