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猩红的龙袍 (第2/2页)
“对,臣等必拼死护送陛下突围!”
韩照陵、夜辞修纷纷抱拳,这些文武重臣的表情也带着一丝凄然,从大胜到大败、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来得也太突然了。
但他们明白输一仗没什么,只要皇帝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景淮强行忍住胸口的起伏,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嵌血肉。他恨啊,恨这一仗输了,但他绝非一根筋的君主,深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撤!”
景淮咬牙切齿地喝道:
“撤!尽量保存兵力突围!”
……
“轰轰轰!”
“杀啊!杀光反贼!”
半山坡上,鏖战一昼夜,早已精疲力竭的葛雷傻傻地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不知该说些什么。
咋回事啊?
不是准备拼死一战的吗,咋莫名其妙地赢了?
刚刚范攸从阵前离开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挡不住就撤,跑快点。他当时还不明白啥意思,现在他懂了。
但凡跑慢了,岂不是成烤全羊了?
可他还是想不通,血骁骑、南獐军等三万精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算他们的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
“先,先生。”
葛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范攸:
“康将军和尚将军为何会在这?还有右武威卫,他们,他们不是应该……”
“没错,血骁骑和南獐军、右武威卫确实离营而去了,但他们并没有去奔袭皇帐,也没有去断崖谷设伏,真正去断崖谷的只有三千疑兵。
三军主力全都在外围三十里处隐蔽待命。”
范攸微微一笑:
“敌军最精锐的三万人去了野殇岭、断崖谷,而我军最精锐的三万人一直在望东峰附近蛰伏。”
葛雷更加不解了:
“那大人为何要这么做?这和一开始的作战方案完全不同啊?”
“很简单,因为我信不过魏远。”
范攸十分平静地说道:
“他是真降还是假降,我拿不准,所以我只能将血骁骑和南獐军调出,蛰伏待命。为了避免消息泄露,迷惑魏远,待两军离营的时候老夫才告诉康成、尚建荣此战真正的计划。
直到魏远杀了田华,老夫才确定他是诈降。”
说到这里范攸忽然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其实诈降反而更好,因为老夫就可以将计就计,引景淮外出,而后将东境叛军一举歼灭!否则想要吃掉景淮的七万叛军,何其之难?”
计划,这才是范攸真正的计划!
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全盘布局!
“妙啊,太妙了。先生之谋真乃古今罕见,末将钦佩至极!”
葛雷佩服的五体投地,连他都被蒙在鼓里,魏远怎么可能看出异常?
但葛雷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对啊大人,这么说项将军的左威卫真的被围在野殇岭了?”
“没错。”
范攸竖起一根手指轻声道:
“若两处都是疑兵,敌军一进攻就会露馅,骗不过景淮,所以项野必须去野殇岭!而且要拼死一战,牢牢拖住景霸的三万精锐。
唯有如此,才能让景淮落入圈套!”
这一点真的被范攸算准了,如果不是景霸传来消息,确定围住了项野,景淮绝不会轻易率全军出营,以他的性格,宁可求稳也不会冒险。
葛雷陷入了沉默,就左威卫兵马的战斗力要孤军死守野殇岭,面对的还是东境最强战力,一战下来能活几个?
“好了,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范攸仿佛看穿了葛雷的担忧,目视战场:
“代价,我们已经付出了,现在该是你们为朝廷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去吧,杀了景淮,毕其功于一役!”
“末将领命!”
葛雷振作精神,凶神恶煞地走开了,而范攸则抬眸望向野殇岭一线,喃喃道:
“希望你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