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新时代 (第1/2页)
从这卷竹简上内容来看,这该是很早以前公子扶苏向张苍询问。
刘肥又找出了几卷覆盖着厚厚灰尘的竹简,都是一样的内容。
「刘相。」张苍的儿子张奉快步而来,又道:「太学府的人又来了。」
刘肥颔首,「我之後会去太学府亲自询问。
「是。」
在张相故居,刘肥将这些竹简都搜集整理了起来,并且询问张奉,当年张苍是否有提及过这些竹简。
张奉并不清楚以前的事,也从未提及过这些竹简。
刘肥又看了几卷,对张奉劝道:「这是你家最好的财富,往後留着当家传之学。」
张奉听了,又一次行礼。
刘肥又叮嘱了几句话,说这些书卷是当年文皇帝所写的。
那些竹简刘肥大概看了一遍,那都是有关数术的题。
在朝野,人们都对文皇帝留下的书充满了好奇,但文皇帝留下的书有很多。
传说中,文皇帝在上林苑留下过书,传闻那是能够让耕种的农户丰收的书。
还有文皇帝在咸阳桥留下的书,那卷书能够教人建设桥梁开辟河渠。
在潼关城旁的那间小屋,文皇帝也留有书籍。
有人说文皇帝留下的书能够教人得到数不尽的财富,能够教人成为丞相,能够教人成为将军。
外面,确实有人在收集文皇帝留下的书。
文皇帝留下的书很多,也不是只有一两卷,但每一卷上所记载的文字,或许都可能改变人生。
文皇帝虽说不在人世了,但却留下了很多「财富」,这些财富散布在关中各地,还有的在琅琊,或者是洞庭湖。
出了关中,还有文皇帝当年西巡与东巡的路上,沿途或许也有留下书籍。
为此,以後的百余年或者是数百年後,还会有人寻找这些书的。
谁也不知道文皇帝葬在了何处,有人说是葬在了骊山,还有人说是葬在了雍城,更有人说文皇帝被火化之後,成了飞灰。
各种说法都有,其中最受人们认同的,便是葬在骊山。
不过那都是传闻,这世上总会有很多不解之谜,事关始皇帝与文皇帝的传说与秘密太多了,很多秘密至今没有解开。
董仲舒一直等着皇帝看他的文章,他觉得大秦需要一统书籍,人们应该看一样的书,背诵一样的书,秦的思想应该摒弃一切杂乱的学说,只拿出其中一种,作为书籍与知识传播的主体。
但这一等就等了很多年,直到董仲舒四十岁的那年,他几乎就要放弃,但皇帝还是召见了他。
人们说董仲舒在章台宫痛哭流涕,董仲舒也说出了他的理想,在他看来若不统一思想,一旦地方治理能力开始下降,郡县制就会被地方士族与望族瓦解。
在董仲舒的认识中,他对人性其实是抱有悲观的,他并不相信人们会对大秦永远忠心,文皇帝已不在人世了,这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文皇帝了。
以後的皇帝也不成了始皇帝与文皇帝,在人们心中这位两位皇帝是最伟岸的,人们更不容以後的皇帝与始皇帝或文皇帝比较。
这就是董仲舒对他自己的策论的立足根本,这个立足根本便在於对未来的信任,对以後的国家的发展抱以悲观,他始终认为从根子上,在人们思想上形成烙印是最重要的。
须发已灰白的民低声道:「董仲舒?」
皇帝的话音在章台宫大殿回响,董仲舒拜倒在地,「臣在。」
「你错了。」
「臣————」
「人们心中的烙印并不在於他们读什麽书,过去的历史与教训,还有人们共同的记忆与经历,才会成为人们心中的烙印。」
董仲舒拜倒在地,低声道:「臣浅薄了。」
「朕觉得宣扬历史同样很重要,国家的历史以及六国的兴亡也是很好的教材,不过也正如你所言,一统教材是必须的,也是为了教书的公平,孩童所读之书必须是一样的。」
董仲舒拜倒在地,甚至能够感觉到皇帝的目光。
「教材可以一统,但不能扼杀好的学识,从六国流传至今的学派对国家而言依旧有取纳的利益,以後你就去太学府编教材,从孩童蒙学的书开始编写,朕会安排人帮你。」
「是。」
皇帝采纳了一统教材的改革,孩童从蒙学开始的十余年必须用秦的书籍,但皇帝没有扼杀另外的学派。
皇帝与董仲舒的这一次谈话,以及皇帝颁布的新诏命,让许多学者与学士都放宽了心。
至於皇帝为何要改革支教,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造纸术,秦廷的造纸术秘方是藏不住的,外界已开始有私立的造纸作坊了。
这就意味着以後的书籍会更廉价,会更多。
皇帝才会再进一步进行集权,将编写书籍的权力也收归秦廷。
与皇帝的这一次谈话之後,董仲舒就再也没有见过皇帝了,他的余下人生一直都在编写书籍。
直到董仲舒也逐渐老去了,他与往年一样在太学府编写书籍,现如今教书夫子的书都是出自他董仲舒之手。
今天,董仲舒听到太学府外有人在争吵,有一个叫霍去病的年轻人说着如今的国家形势。
传闻有秦军去了很遥远的西方,也就是当年秦军远征军的事。
近年来有个远征军的将领,越过了北方的北海,去了更北方的地界,那里是另外一片天地,那个远征军将领叫作卫青,他自封刺史掌握地方军与政。
「他们为何不自封为王?」
另一个男子道:「当然不可能封王,秦绝不允许有人裂土封王,他们若自封为王,会被以後的秦军讨伐,他们只是自立刺史,那就依旧是秦人。」
霍去病看着为自己解释的男子,他行礼道:「多谢这位兄长为我解释,敢问如何称呼。」
「我叫刘彻。」
「在下霍去病。」
有了这一个先例,那些有野心的秦军离开西域,跨过了天山,在西方开始了他们的统治,他们建立郡县,给西方人也建立秦人户籍。
皇帝对此是默许的,并且只要他们依旧是秦人,行使大秦的书同文,车同轨,以及度量衡,秦军将领以及以秦人自居,又能效忠大秦。
对秦廷而言,这其实是一种成本极其低廉的开疆拓土之策。
人力的治理范围是有限的,从咸阳到天山来回两万里,往来一次少则三五月,长则半年。
董仲舒坐下来,翻看着最近编写的书,他见到一个小童正在搬着书籍,道:「你是谁家孩子?」
「我叫霍光,霍去病是我的长兄。
董仲舒颔首道:「霍光?」
「学生霍光见过夫子。」
董仲舒看着这个孩子尤为喜欢,就多了几句。
等这个小童离开之後,董仲舒翻看了有关霍光的籍贯,又问询了几番,自己也正好缺个编书的助手。
经过几番询问,董仲舒才得知霍家兄弟的事,说来也奇怪这霍家兄弟霍去病与霍光天赋了得,他们的父亲却着实一般。
霍光很顺利地成了董仲舒的助手,他询问道:「先生,什麽是蒸汽机?」
董仲舒道:「那是当年文皇帝留下的工程。」
「文皇帝?」
「那是很久远的事,文皇帝晚年时这个蒸汽机一直没有造出来,这个工程就交给了之後的皇帝,之後人们也有人专研蒸汽机的,如今已有了些进展,他们都说谁造出了蒸汽机,就能够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
霍光道:「老师,天下最富有的人不是皇帝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