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天生舞姬陈嘟灵(6.6k) (第2/2页)
可有时候,又太重了,重到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她转头看了一眼女儿,余光轻瞥,
陈嘟灵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和顾清在《左耳》片场的合照,两个人穿着校服,站在阳光下,比着剪刀手,歪着头,笑得灿烂。
妇人轻轻扶额,
哪个小女孩能顶得住这样的魅力?
…!
一转眼,来到酒店。
办好入住,赵雅带着陈嘟灵一行人上电梯。
电梯门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嘟嘟,要不你去吧,妈妈在房间里等你……”
妇人迟疑地落在后面。
“妈,你在说什么呢?”
陈嘟灵粉白的面容通红无比,她跺了一下脚,又羞又恼。
“阿姨,您还是跟着吧。真让嘟嘟一个人进老板房间,我也怕我家老板的安危呀。”
赵雅笑着开口,轻松化解尴尬。
她这几年经历的太多,跟各类人都打过交道,压根看不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人际世故老练,情商得到了充足的增长。
同时,
赵雅还不忘用打趣的口吻提醒妇人——别多想,真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家老板还吃亏呢。
那潜台词,妇人是听懂了。
她尴尬一笑,没再说什么,跟上了脚步:
“阿姨这不是怕打扰他们年轻人叙旧嘛。”
“小雅姐,我可打不过许弋。”
陈嘟灵挽着赵雅的手臂,撒娇羞涩。
赵雅敲门。
陈嘟灵垫了下脚尖又落地,紧张的樱唇都有点干涩,轻咽着生津,一双秀眸瞪得圆圆,期待着许久未见的顾清。
“啪嗒~”
门开了。
陈嘟灵预想中光彩照人、贵气耀眼、清冷疏离的顾清形象,并没有出现。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
“嘎巴~”
顾清懒洋洋的开门,嘴里叼着半截黄瓜,他似乎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头发还带着点水汽,蓬松柔软,有几缕垂在额前,衬得眉目清俊干净。
见到门前的赵雅和陈嘟灵等人,他手接住黄瓜,惊讶侧身,笑容阳光:
“小雅姐,嘟嘟,我就觉得是你们来了。”
“后面那位是你妈妈吗?长得真年轻,阿姨好。”
那声音,清润如常,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亲和力。
陈嘟灵一直以来潜意识想象中的顾清,仍是拍摄《左耳》时许弋的那种形象,清冷、疏离、遥不可及,像一颗挂在夜空中的星星,看得见,摸不着。
是一种暗恋的视角,感觉遥不可及,有着特殊滤镜的加持。
可现实中的顾清,是会跟她打游戏、带她上分、偶尔毒舌吐槽她菜、却又一直以来很温柔、会照顾她情绪的人。
两个人交织重迭,却又变成现在眼前的顾清——叼着黄瓜、头发还没吹干、穿着宽松衬衫的邻家少年。
陈嘟灵有点恍惚,站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期待、所有排练过无数遍的开场白,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身后的妇人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她才陡然回过神。
“顾……顾清。”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带着一丝局促和紧张。
“啊?”
顾清愣了一下,笑着又咬了一口黄瓜,清新的口感充斥口腔,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他的语气含糊不清,诧异地打量着陈嘟灵,揶揄道:
“小耳朵,你这是终于出戏了?”
“没……没有,我只是怕一直叫你许弋,这样会影响不好。”
陈嘟灵走进房间,低着头。
她是经常刷着自己的超话内容,不久前就有看过一条——不知是她的粉丝,还是顾清的粉丝,亦或者某个反串的黑子——在评论区表达过不满:
“许弋?《左耳》都过去多少年了,能不能别蹭了!”
这一句话,给了陈嘟灵很大的暴击。
至少当晚她是没睡着,偶尔也会深夜想起,开启“网抑云”emo模式。
她反复问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在蹭?
人家都叫他弟弟,我偏要叫他许弋,也没其她女主角这么干呀?
越想越觉得自己心机,越想也越觉得焦虑。
“你这是怎么了,你想叫就叫呗,我是和你拍的《左耳》,又不是和别人拍的。”
顾清失笑摇头,带着几人进入房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有眼力见的小助理已经接好了水放在二人面前。
“小顾,我头发还没吹完呢。吹好了再说,头发湿的时候容易感冒。”
拿着吹风机的徐姐在催促,声音传来。
“小耳朵,阿姨,麻烦稍等一下。”
顾清只好歉意起身,朝她们微微欠身,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小雅姐,嘟嘟就交给你了,帮我招待一下。”
他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混着吹风机的嗡嗡声。
赵雅也简单地跟陈嘟灵讲解了一下:“嘟嘟,你知道《韩熙载夜宴图》吗?”
“知道的知道的。许……弟弟他当年带我上跑男的时候跟我讲过,回去之后我还专门查过呢。”
陈嘟灵连忙点头,眼睛亮了一下。
这些事情,她一直都记得。
待等顾清吹完头坐回沙发,
“弟弟,我……我不会跳舞。”
听到赵雅讲解自己要试镜的角色,陈嘟灵急得看向顾清,无助地说道。
“不会跳,可以学呀。就几个动作,很简单的。”
顾清笑道。
“弟弟,我是舞痴!我一点都不会跳,我肢体不协调的!”
陈嘟灵一看顾清没发觉事情的严重性,憋得小脸都红了,强调道:
“是真的不协调!”
“顾清先生……我家女儿她……跳舞真的没天分。”
原本打算当个“木头人”的妇人,都忍不住开口了。
她的表情很微妙,像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画面。
“您要慎重考虑啊。”
“再不协调,离春晚还有四个月,几个动作还能学不会吗?”
顾清不解。
“另外,阿姨,你叫我名字就好,别那么客气。跳舞是小事,具体还得看导演的安排。”
他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
“走吧,小耳朵,先带你去面试。”
“……”
陈嘟灵急得都快冒烟了。她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她想解释,可看着顾清都起身向外走的身影,只好绝望认命般地跟上。
完蛋了……要给许弋丢脸了……
……
一行人乘车来到台里。
一路上,顾清回应着员工们的招呼声。
陈嘟灵跟在后面只觉得很别扭。
先不说在春晚导演面试下有多么紧张——那种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而是路过跟顾清笑谈打招呼的工作人员,看向她的时候,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男员工大多还好,要么是探究,要么是惊讶,要么是“这是谁”的好奇。
可那些女工作人员,
有的死死盯着她,目光很凶,
有的表情很难看,嘴角往下撇,像看到了什么碍眼的东西;
还有的干脆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陈嘟灵对于这些目光很熟悉。
作为当年全网爆火的素人校花,在南航也是风云人物。
只要有男生跟她搭话或者表白,周围的女生们就会经常出现这种目光。
嫉妒和敌意尤为明显。
她垂下头,加快脚步,离顾清更近了一些。
来到吕导的办公室。
顾清带着陈嘟灵走进去。
“清秀、素雅、没有攻击性,完全不会喧宾夺主……”
吕导很满意陈嘟灵的长相,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小顾,可以啊,还真被你找到了。”
“小姑娘会跳舞吗?”
吕导温和地问,语气像在跟晚辈聊天。
“导……导演,我不会跳……”
陈嘟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不过没事,你随便动两下,我看看肢体。离春晚还久,到时我安排专业的老师教你。”
吕导笑呵呵地说,靠在椅背上,一副“放宽心”的表情。
“好……好吧……”
陈嘟灵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凭感觉摆动着自己的四肢。
下一刻——
顾清:“……”
吕导:“……”
两个人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那画面,怎么说呢——
陈嘟灵的左臂往前伸,右腿往后蹬,整个人像一只被电击的青蛙。
她的动作毫无节奏感可言,手是手,腿是腿,好像不是身体的零件,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左手往左,右手往右,左腿往左,右腿往右,像四个独立的人在开一场互不相干的会议。
更致命的是,她的表情。
跳舞时的人,要么陶醉,要么专注,要么至少是认真的。
可陈嘟灵的表情——像在上刑。
眉头紧皱,嘴唇紧抿,眼睛盯着地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的绝望气息。
一跳舞,连本人的魅力都锐减了。
“你这是……真一点都不会跳啊……”
短暂的死寂后,陈嘟灵垂着头,看着脚尖,不敢说话。
吕导抽着牙花子,那声音,像牙医在拔牙。
顾清也是欲言又止,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的表情很精彩——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无奈,再到恍然大悟:“原来你说的是字面意思啊!”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打圆场:“吕哥,毕竟从来没跳过舞嘛。4个多月,几个动作肯定能学的。”
“那……那行吧。你先让她练练看。”
吕导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
“不过小顾,你真的有信心吗?”
陈嘟灵的形象,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那张脸,那个气质,站在那里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一跳舞……唉。
“吕哥你放心,我绝对把她教会!”
顾清宛若关二爷附体,面对华容道的曹贼,当众立下了军令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