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强势调停争端,追杀诺基亚 (第1/2页)
当张扬的那句「我已经把谷歌列入做空清单,或许我们是盟友,谢尔盖先生」落下,谢尔盖·布林眉头猛地拧作一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谢尔盖·布林知道张扬的能力,也清楚张扬做空从未失手,但他却有着自己的执念。
谢尔盖·布林於1973年出生於莫斯科,犹太裔,父亲是数学家,母亲是工程师。
由於是犹太家庭,谢尔盖·布林自幼就听父母讲起在莫斯科的遭遇,大致就是仅因民族一栏的犹太标记,父亲纵使才华横溢,却被挡在顶尖科研大门之外,海外文献、国际学术交流的渠道处处受限。
当时苏联官方虽然没有明文的「反犹法律」,但内部隐性配额与审查制度却对犹太身份进行限制,也就是常说的「第五类公民」。
这份年少时的歧视,被谢尔盖·布林一直记在心中。
当谷歌遭遇代号「极光行动」的网络攻击,称部分原始码被盗、Gmai帐号遭到入侵,谢尔盖·布林也想趁机对华国的搜索过滤发难。
在他看来,人应当拥有无过滤获取全部信息的权利,任何机构对搜索结果做删减、过滤,和当年苏联限制他父母接触海外学术信息、限制移民,是同源的逻辑。
说白了,谢尔盖·布林只是借「极光行动」这个藉口,趁机发泄自己对华国干预谷歌搜寻引擎结果的不满,并笃定华国网际网路离不开谷歌,会妥协。
然而,中方的立场很明确,外国企业在华经营必须遵守华国法律,不存在为谷歌单独修改规则一说。
当事情彻底失控,谢尔盖·布林就进入了「羞刀难入鞘」的处境。
承认自己做事过於偏激吧?
面子往哪搁?
要是一条路走到黑,不仅谷歌要退出华国内地市场,甚至连安卓系统都有可能受到影响,直接经营损失可能超百亿。
本就爱面子的谢尔盖·布林听见张扬上门威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强忍怒火道:
你是在威胁我吗?joker!先生!!」
最後说出「joker先生」时,他语气骤然加重,仿佛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你也可以这麽认为。」
张扬不卑不亢,平静讲述道:「毕竟我是一名专业的空头交易员,如果谷歌失去华国市场,营收业绩必定下滑,7月15号Q2财报发布後,便会开启长达三个月的业绩验证窗
口,这是我最喜欢的交易时段。」
谷歌如果真要退出华国市场,相关营收数据下滑不会立即体现在财报上,而是会有一段业绩验证窗口,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到半年。
这段时间营收业绩存在不稳定性,博弈空间巨大,是空头最喜欢,也最容易操纵股价的窗口。
「所以你想表达什麽?特意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我,你盯上了这个做空窗口?!」
谢尔盖·布林语气变得激动。
他在谷歌不是一言堂,也知道谷歌一旦失去华国市场,会招来空头资本的「围猎」。
虽然谷歌不缺钱,帐上躺着数百亿现金,但拉里·佩奇与谢尔盖·布林都有个人减持计划,如果谷歌股价被空头资本围猎,受损的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人财富。
另外谷歌之所以能这麽快成长为如今的科技巨头企业,少不了拉里·佩奇、谢尔盖·布林和埃里克·施密特组成的「三驾马车」。
CE0埃里克·施密特是职业经理人,能力出众,负责谷歌公司的日常整体运营、营收、商务合作、对外公关、政府关系和投资者关系。
当初谷歌进入华国市场,就是由埃里克·施密特一手推动。
创始人拉里·佩奇是产品总裁,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在股权方面制衡谢尔盖·布林
的人。
不过他却是个摇摆派,一方面理解谢尔盖·布林的理念,另一方面又不想失去华国市场。
再看谢尔盖·布林,他一个技术总裁,出面干预谷歌的日常经营,其实已经算越权,要不是创始人身份摆在那,他肯定被解雇。
听着谢尔盖·布林愈发激动的语气,张扬并没有持续激怒对方,而是迂回说道:「谢尔盖先生你误会了,如果我只是为了做空谷歌股价,这个电话就是多余的。」
「之所以想与你通话,是想以华兴科技幕後老板的身份和你谈GMS生态软体包。」
不等谢尔盖·布林开口,张扬继续说道:「华兴Stock—1手机40秒卖空20万台备货,我们在华国市场已经跑通,目前正筹备推出华兴Stock—1A手机,主攻亚太海外市场。」
「我大胆预测,华兴1系列手机,在亚太市场销量不会低於100万台,而且都是中高净值人群用户。」
GMS生态软体包不是按设备收钱,而是通过GG收入收钱。
首先需要签保密《MADA协议》拿授权二进位包、过CTS兼容性测试。
签署协议後,手机厂商就必须接受三条硬性捆绑条款。
1,整套GMS应用必须全部预装,不能挑着装。
其实这套GMS真正有价值的软体就几个,其中最实用的就是谷歌地图,这是海外旅游必备的。
2,签署《反碎片化协议》,不能同时发售魔改未认证安卓机器。
3,谷歌搜索设为系统默认。
这里需要值得一提的是,《反碎片化协议》才是真正的硬性捆绑。
只要手机厂商签约拿到GMS软体生态包授权,其公司任何一条产品线,都不能发售深度魔改、未通过CTS认证的安卓手机。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想在海外机型预装GMS,就不能在国内卖定制修改的安卓手机,两者只能二选一。
再说通俗易懂一点就是,一旦签署了《反碎片化协议》,海外华兴Stock—1A机型拿GMS,国内华兴Stock—1这条产品线会直接废掉。
谷歌为什麽要搞这个协议?
原因很简单,主要是防止安卓生态分裂。
如果各家随便大改底层,同一个APP在不同品牌手机上兼容崩坏,开发者就不愿意做安卓软体,整个生态垮掉,谷歌就用GMS作为筹码,锁死手机厂商。
而此时,谷歌在华局势动荡,国内手机厂商根本不敢贸然去签《MADA协议》,无论是联想、酷派还是中兴,都是裸AOSP,自己替换一套国内应用。
手机厂商如果想要GMS,只能给海外版本机型申请,但谷歌至今还在坚持《反碎片化协议》,不接受国内手机厂商有两条独立手机生产线,而这就是张扬想争取的点。
国行和海外版华兴1代并行,谁也不干预谁。
「100万台——」
谢尔盖·布林心中低语。
他其实也知道,张扬这是在「先兵後礼」,给自己施加压力。
但不得不说,100万台这个销量在高端手机价位是能拿得出手的,光是单机毛利就可能比1000万台低端价位机型的总毛利多。
谷歌也急需「扩疆大将」,把安卓生态推向全世界。
可如果谢尔盖·布林现在认怂,他的面子往哪搁?还怎麽在矽谷圈子混?
「羞刀难入鞘」是句真理,一些看似不合理、没必要的离谱事件,往往都掺杂着某种情绪。
见谢尔盖·布林久久不说话,张扬又趁热打铁道:「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悬崖勒马,只要能及时收手,我相信还有挽回的余地。」
「如果谢尔盖先生执意挑战华国法律,间接拖缓华兴Stock—1A的海外整体布局,那我只能通过做空谷歌股价,弥补一部分经济损失。」
「我相信!」
张扬话锋一转,淡笑道:「谢尔盖先生不会置谷歌的整体利益於不顾,眼下你们亚太团队人心惶惶,你现在做出的决定,影响的不止是你我,还有很多很多人,特别是谷歌幕後的资本方,他们也不会置身事外。」
张扬故意提了一下谷歌的幕後资本方,这是为数不多,能让谢尔盖·布林改变决定的筹码。
一家公司只要上市,创始人哪怕拥有超级投票权,依旧会被内部资本方所制衡。
谷歌早期有两大VC资本,一个是约翰·杜尔的凯鹏华盈,另一个是麦可·莫里茨的红杉资本。
两家都是在1999年投资谷歌,早期各拿约12.5%股权。
虽然现在已经卖出大部分,但约翰·杜尔还留在谷歌董事会,有董事席位,可以在董事会发声。
至於麦可·莫里茨,他是2006年退出的谷歌董事会,不过红杉资本却依旧持有大量谷歌股份。
另外,谷歌现任CE0埃里克·施密特,是麦可·莫里茨一手促成入主谷歌的。
除了两大风险资本外,谷歌还有公开市场的机构资本,比如先锋领航、贝莱德、富达和资本集团等。
这些是华尔街大型基金,持有大量谷歌股票,财报上体量巨大,但全部是A类1票,对公司重大决策约束力很弱。
不过他们可以在公开信、股东大会施压管理层。
谷歌不是谢尔盖·布林的一言堂,只要另外一位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持反对意见,谢尔盖·布林大概率会成为「过街老鼠」。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谢尔盖·布林缓缓开口道:「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个决定过於重要,抱歉。」
张扬:「当然可以,但我希望不要超过三天,华国这边,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时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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