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群岛规划趁势出击 (第1/2页)
与此同时,独孤战所在的造船坊正弥漫着松烟与桐油的气味。十几个老木匠围着一堆木料发愁——这些来自南方的金丝楠木,坚硬得像铁块,普通的刨子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得请闽地的‘铁刨张’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匠人用指甲划着木纹理,“他那把传了三代的刨子,能把楠木刨得像纸一样薄。”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背着工具箱的汉子踩着晨光进来,为首的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找俺老张?”他放下工具箱,取出那把半人高的刨子,黄铜包边的手柄被磨得发亮,“俺带了十个徒弟,都是能闭着眼刨出船底板弧度的好手。”
不远处的空地上,招募来的劳力正排着长队登记。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把怀里的襁褓递给旁边的妇人,露出胸前的船锚纹身:“俺能扛三百斤的桅杆,算一个不?”登记的文书刚点头,就见他扛起旁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料,绕着场子走了三圈,脸不红气不喘。这样的场景不断上演,有人展示能在水里憋气一炷香的本事,有人拿出自己削的木船模型,舱门、桅杆、甚至锚链都栩栩如生。
但船坞的码头边,愁云却未散去。五艘新造的商船正泊在岸边,甲板上挤满了要去旭升群岛的劳力,黑压压的像搬家的蚂蚁。“盟主,”负责船运的校尉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的账簿被风吹得哗哗响,“这五艘船一次只能装三百人,两万人……至少要走二十七趟,还得算上回程的时间,四个月都未必够。”
云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最远的海平面上,一艘商船正缓缓驶离,帆布上的太阳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昨夜温画送来的信,说南方的船坞正夜以继日地赶工,三十艘福船已具雏形。“再加派人手去南方,”云逸的指尖在船舷上轻轻敲击,“让‘铁刨张’的徒弟们分一半过去,告诉他们,谁先造出能装五百人的船,赏十两黄金。”
夕阳西下时,演武场的橹桨声已变得齐整如鼓点,造船坊里传来刨木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云逸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那些看似棘手的难题,正像船板一样,被一点点钉合起来,虽然缓慢,却带着不容阻挡的力量。而远处的海平面上,又一艘商船升起了帆布,朝着旭升群岛的方向,劈开了暮色。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铺满旭升群岛的海岸线。尚未完工的船坞里,火把在风里明明灭灭,映着工匠们汗湿的脊梁——有人正弯腰给船板刷桐油,油刷划过木材的声响沙沙作响,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像首粗糙却热闹的歌。云逸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指尖划过海图上标注的“军港核心区”,那里用朱砂画了个圈,圈里的船坞、兵器库、粮仓位置早已了然于胸。“等工匠们到齐,这里的船台要扩建三倍。”他低声自语,海风掀起他半旧的披风,露出腰间那枚刻着“天刀”二字的令牌,令牌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
两个月后的清晨,天云山庄的晨雾还未散尽,练功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逸缓步走出,玄色练功服上沾着些许草屑,眼尾的红血丝藏不住眼底的清明——那是将《破浪诀》练至第七重才有的通透。他抬手召来侍立在外的弟子,声音带着刚出关的沙哑:“去,把几位副盟主的令牌备好,就说卯时三刻,议事厅见。”
飞鸽传书带着哨音划破长空时,副盟主们正各自忙碌。负责后勤的林副盟主刚点完新到的铁矿,见鸽腿上的字条,当即翻身上马,马蹄踏碎晨露,一路朝着天云山庄疾驰;掌刑的赵副盟主在审理卷宗,笔尖顿在“擅闯禁地”四字上,看完信笺便将卷宗推给属下,抓起腰间佩刀就往外走,刀鞘撞在马鞍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管情报的钱副盟主正对着密报皱眉,见信后立刻熄灭烛火,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车厢里的密信被他按在膝头,边角都攥出了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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