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魂归故里 (第2/2页)
而浊清风的传讯则更为直接:“尘儿,节哀。司浩之事,为师亦感痛心。然魔劫未平,内奸未清,非沉湎悲痛之时。你既已剑心突破,丹道亦入八阶,当承更重之责。影杀楼根须恐比想象更深,或已触及稷下学宫乃至朝堂高层。放手去查,以雷霆手段,涤荡污浊。丹塔与为师,皆为你后盾。”
司尘看完,将诏令与传讯玉符收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紫炎阁那张巨大的北域地图前,目光落在代表圣源城稷下学院总院的位置上。
影杀楼……圣魔教潜伏最深的暗棋……父亲与叔叔遇袭的精准情报……龙脊关的突袭……还有之前百草阁木百龄隐约指向的后台……
一条条线索在他冰冷的心绪中串联、浮现。
“秦主事。”司尘唤来“风信部”的那位中年文士。
“司座。”秦主事恭敬行礼,看向司尘的目光也带上了更深的敬畏。丹皇、剑斩尊皇、首席副塔主……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地位与实力,已足以和大陆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平起平坐。
“将风信部近年来所有关于稷下学宫内部异常人员、可疑资金流动、以及与百草阁、‘南风商会’等有过接触的学宫人员的详细档案,全部调来。重点标注学宫高层,尤其是……与枪皇院长关系密切,或在其派系中担任要职者。”司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主事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属下立刻去办。”
“另外,”司尘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稷下学宫的位置,“严密监控学宫所有对外通讯渠道,尤其是加密级别最高、直通几位副院长及元老的那几条。不必破解内容,只需记录频率、时间、目标方位。”
“这……”秦主事面露难色,“司座,稷下学宫地位超然,监控其最高级别通讯,若被察觉,恐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影响与学宫关系……”
司尘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按我说的做。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若有泄露,唯你是问。”
秦主事接触到那目光,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连忙低头:“是!属下遵命!”
“暗卫。”司尘又唤来暗卫头目。
“在。”
“你们从另一条线查。以百草阁木百龄的口供和账目为起点,追查所有与他背后那个‘中间人’有过交易的学院中下层管事、采购执事、甚至某些教授的亲眷。注意,动作要隐秘,宁可慢,不可打草惊蛇。我要的是完整的证据链,不是一两个替罪羊。”
“明白!”
“还有,”司尘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派一组最擅长隐匿和刺杀的精英,给我盯死‘枪皇’院长本人。我要知道他每日行踪,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记住,是‘盯死’,但绝不能被其察觉。若有失手,提头来见。”
暗卫头目心头凛然,知道司尘这是动了真格,甚至可能已经锁定了某种可怕的猜测。“遵命!属下亲自带队!”
一道道指令,如同精准的手术刀,从不同角度切入稷下学宫这个庞然大物。司尘坐镇紫炎阁,调阅着源源不断送来的情报卷宗,与三位凡人顾问推演着各种可能,冷漠地分析着每条线索的价值。
他的悲伤似乎已被彻底冰封,只剩下绝对的理性与冰冷的杀意。父亲的仇,龙脊关将士的血,江城枉死的生灵……这些债,都要有人来还。而影杀楼,这个藏匿在光明之下的毒瘤,必须被彻底挖出,连根拔起!
数日之后,一份来自暗卫的绝密情报,摆在了司尘案头。情报显示,枪皇院长于三日前,以“巡视边境防线、慰问前线修士”为由,离开了稷下学院。其路线飘忽,但根据沿途零星且极其隐秘的痕迹判断,其最终目的地,疑似指向北境与西部荒原交界处的一片名为“黑风峡”的混乱地带。而“黑风峡”,在猎魔司与风信部的档案中,被标注为“疑似圣魔教秘密据点及物资中转区域之一”,危险等级极高。
几乎同时,另一份来自“天听”部对稷下学院内部监控的情报也显示,在枪皇离开后,学院内几位属于其派系核心的长老,通讯频率异常增加,且部分通讯使用了连风信部都未曾完全掌握的、极其古老的加密方式,其中一个模糊的解码片段,反复出现了“时机”、“配合”、“清除”等字样。
司尘看着这两份情报,手指在“黑风峡”三个字上轻轻划过,眼神幽深如古井。
黑风峡……枪皇……清除……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型。
他需要验证一个猜测,也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局”,来引出那条可能潜藏最深的大鱼。
他起身,走向密室内的传讯阵。这一次,他联系的不是浊清风,也不是叶挽秋或沈欣怡。
他直接接通了落城,法则殿总殿,叶宗殿主的专属线路。同时,另一道加密讯息,发往了皇宫深处。
有些事,需要最高层面的默契与配合。而他要布的局,将直接关系到圣源国乃至北域最高层的安危与稳定。
一场针对影杀楼终极暗棋、乃至可能存在的“大人物”的收网行动,在司尘冰冷而缜密的谋划下,悄然拉开了序幕。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正指向那位德高望重、剑术通神、地位尊崇的稷下学院院长——枪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