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将计就计(下) (第2/2页)
老鸨子金马氏只能厚着脸皮,再次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老身我啊,就是怕银凤姑娘心里不高兴,留下什么后遗症。你们两位是跟着张大人办事的,肯定知道内情,跟我说一个实底吧,这个银凤呢,她到底还有事没有事啊?后续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吧?”
现在,金马氏最关心的,还是银凤的状况是否会影响到怡红院的生意,毕竟银凤可是怡红院的头牌,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可就损失大了。
关龙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地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嘛!我们要是把人送回来还能有事,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办事不力?我把人安安稳稳地送过来了,自然是没事了,瞧你这一惊一乍的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关龙对于金马氏这种只关心利益、不关心他人死活的嘴脸,实在是嗤之以鼻。
金马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心中依旧充满了好奇,又忍不住追问道:“那……那之前偷玉佩的贼呢?官府查出来了吗?是王昱涵那个穷秀才吗?还是别的什么人啊?抓住了没有啊?我就是好奇,多问你们两位一嘴,没有别的意思。”
金马氏正说着,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紧张,显然是因为自己昨天说了谎话,心中有鬼,所以才会如此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张虎也早已对金马氏的纠缠感到不耐烦了,不等关龙开口,便抢先插话说道:“抓住了啊,这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嘛,哎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张虎说话的语气中满是不耐,显然不想再继续跟金马氏纠缠下去。
“什么?”
金马氏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十分意外的神情,连忙追问道:“不是王昱涵吗?那……那偷玉佩的贼到底是谁啊?难道还有第三个人是吗?”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眼神也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金马氏昨天在公堂之上矢口否认自己没有把涉案的玉佩送给银凤,若是如今官府查明盗窃玉佩的另有其人,那她作伪证的事情岂不是就要暴露了?这让她如何能不紧张。
关龙见金马氏如此刨根问底,心中的厌恶之情更甚,语气也变得更加不耐烦起来。
甚至说是,关龙还带着几分厌恶地对老鸨子金马氏说道:“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贼又不是你!我说,金马氏啊,你一个怡红院的老鸨子,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官府查案的事情,用得着你在这里瞎操心吗?小心问多了,引火烧身!”
关龙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警告,希望能够让金马氏知难而退。
关龙说完,便不再理会金马氏,兀自走到了一旁的圆桌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脸上的神色依旧很难看。他实在是懒得再跟这个虚伪又啰嗦的老鸨子多说一句话,也是真的看不惯这个欺软怕硬的老婆娘。
张虎也跟着附和道:“哎呀,你还在这里追问哪个是贼,我们县衙官府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那个贼肯定就是王昱涵呗,还能是谁?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干的?”
张虎故意说出与之前相悖的话,想要看看金马氏的反应,也好为后续的计划铺垫。
金马氏听到张虎的话,眼睛瞬间瞪得老大,脸上露出了一副故作无辜的惊讶神情,夸张地说道:“啊?竟然真的是王昱涵啊?我还以为……还以为是误会呢。”
老鸨子金马氏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关龙和张虎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端倪,只是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平淡,让她根本猜不透实情,只能继续套话。
张虎靠在了旁边的墙边上,双手叉腰,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嘻嘻地说道:“呵呵,那当然是他了!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可是县衙的衙役,办事向来公正严明,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他王昱涵不过是一个穷酸秀才,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实话告诉你吧,只要把他带回县衙,打上一通板子,什么话他都得乖乖给我招出来,根本用不着我们费太多力气。”
张虎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仿佛严刑逼供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想要以此来震慑金马氏,让老鸨子金马氏心中的恐惧更深几分。
一听张虎的话,老鸨子金马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心中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老鸨子金马氏可是深知银凤和王昱涵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两人平日里情深意笃,若是王昱涵真的被如此对待,银凤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再次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王昱涵被打了,银凤她……她就没说点什么话吗?也没为他求情或者辩解什么吗?”
老鸨子金马氏此刻最担心的,就是银凤会因为此事记恨于她,毕竟银凤如今可是怡红院的摇钱树,若是银凤因此事与她作对,那她的损失可就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