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刀岩开始慌了 (第2/2页)
只不过嘛...自从搞事三人组来了之后,他对公安系统的话语权就没有那么大了。
张赴野闭上眼,脑海里飞快地掠过一张张面孔,一桩桩旧事。
刀岩...岩罕...老鹰...
还有更深处,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
“太快了。”他喃喃自语。
陈知行的动作太快了。从督导组进驻,到野狼谷抓捕,再到控制刀岩,一环扣一环,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缓冲的余地。
这不像陈知行以前的风格。
或者说,这不完全像陈知行的风格。
张赴野重新睁开眼,目光变得锐利。
陈知行办案雷厉风行,但绝非莽撞之人。每一步都必有深意,每一次出手都必有后手。
这次如此急切,只能说明一件事。
对方掌握的证据,或者即将掌握的证据,已经触及了某个临界点。
再不收网,鱼就要脱钩了。
而刀岩,就是那条被用来逼出大鱼的饵。
张赴野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已经开始下了,细密的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此时,省厅内部招待所三楼最东头的房间里,刀岩站在窗前,看着同样的雨幕。
他的手机和加密通讯器已经被收走,房间里只有一部内部电话,线路直通联合办案组的值班室。
他想过打电话,哪怕是给州委办公室,问问情况。
但手指触到听筒的瞬间,又缩了回来。
他知道,那通电话会被录音,会被分析,会成为另一条指向他的证据。
他只能等。
等外面的人行动,等那张网做出反应。
或者...等陈知行他们,拿着确凿的证据,推门进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神经。
雨声掩盖了走廊里的动静,他听不到任何声音。
这种绝对的安静,比任何喧嚣都更可怕。
刀岩坐回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下头。
汗水从他的额角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穿上警服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还很年轻,胸中有热血,眼中有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第一次收下那个红包?第一次帮人“平事”?第一次在岩罕的会所里,接过那杯掺着毒品的酒?
不,都不是。
变质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像温水煮青蛙,等你意识到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
老鹰...
段瑞林...
还有省里那条若隐若现的线...
刀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能坐以待毙。
一定还有办法。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很轻,怕惊动什么似的。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烟灰缸,旁边有一盒宾馆提供的火柴。
刀岩盯着那盒火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没有通讯设备,但还有别的传递信息的方式。
只要...
他的手指伸向火柴盒。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很轻,但很清晰。
刀岩的手指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