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要变天了 (第2/2页)

“重宝？”星河道尊站起身，法袍上的星光流动。“武仙星团能有今日之地位，靠的从来不是别人施舍，而是本尊手里的道器。传令下去。集结十八路星海近卫军，开启星团封锁大阵。明天一早，本尊亲自去尝尝，他这口锅里煮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殿内群情激奋。这帮盘踞在贸易中心的领主们，常年鱼肉过往商船，早就养成了骄横的脾气。
　　
　　第二天。
　　
　　武仙星团的人造恒星准时升起。
　　
　　林氏生鲜的招牌在星光下反着贼光。
　　
　　马大富摆开长桌，把算盘擦得锃亮。
　　
　　老王在案板上磨刀。霍霍声很有节奏。
　　
　　前方航道传来战舰的引擎轰鸣。十八支满编的星海近卫军，排成密不透风的战列线，将蓝星和武神山大锅围在中央。战舰主炮统一充能，光芒连成一片光幕。
　　
　　星河道尊站在一头由九条机械苍龙拉动的黄金战车上。他俯视着下方的生铁锅。
　　
　　“林老板好大的胃口。”星河道尊声音经过阵法放大，传遍整个交易区。“本尊亲自送摊位费来了。只怕你这小门小户，接不住！”
　　
　　林封坐在太师椅上吃油条。这油条是老王用驮天玄武的肠衣炸的，咬一口，真理级的本源法则就在口腔里乱窜。
　　
　　林封没抬头。“大富，验资。”
　　
　　马大富站直身体，冲着天上喊：“星河道尊，你答应给的摊位费呢？我们林氏生鲜只认硬通货，不收你那破铜烂铁的战舰！”
　　
　　星河道尊冷哼。“要硬通货？好！”
　　
　　他单手托起。虚空裂开，一件巴掌大小、通体盘绕着星河纹路的圆盘浮现。圆盘出现的刹那，武仙星团内所有的人造恒星集体暗淡。那是道器“万钧星斗盘”。
　　
　　圆盘旋转，释放出压制一切法则的道韵。围在周围的战舰甚至在这股力量下出现了结构形变。
　　
　　“本尊的道器就在这儿。”星河道尊指着林封。“你有本事，自己上来拿！”
　　
　　林封把剩下的半截油条吃完。他擦了擦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孙梦瑶手按剑柄，准备出鞘。
　　
　　“你歇着。”林封拦住她。“对付一条鱼，用不着你拔剑。”
　　
　　林封向前走了一步。他踩着虚空，拾级而上。没有依靠任何飞行法术，而是他走过的地方，物理法则自动生成了台阶。
　　
　　“开火！”黑甲统帅下达攻击指令。
　　
　　十八路近卫军的主炮同时轰鸣。数以千万计的高能光束倾泻而下，目标直指林封。
　　
　　林封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在身前画了个半圆。
　　
　　“改写。折射率百分百。”
　　
　　道源神格特权启动。那些足以摧毁上百个恒星系的光束，在接触到林封前方十丈距离时，违背了所有光学原理，集体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完美掉头。
　　
　　光束原路返回。十八支近卫军的战舰根本来不及启动能量护盾，就在自己发射的炮火中被射成了筛子。连环爆炸在太空中绽放，机械残骸和士兵的肉体混在一起，四处乱飞。
　　
　　星河道尊眼皮一跳。他没料到对方不仅能接下齐射，还能把攻击原样弹回来。
　　
　　“怪不得敢口出狂言，原来是个精通因果法则的高手。”星河道尊催动万钧星斗盘。“在道器面前，你的因果，全盘作废！”
　　
　　万钧星斗盘飞入高空，体积极速膨胀，化作一方笼罩整个交易区的巨型星图。星图上的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武仙星团的一个真实天体。星河道尊调集整个星团的质量，向林封施加维度的降级碾压。
　　
　　这已经超越了常规的物理攻击。这是概念上的压迫。星斗盘下，所有的物质都在变扁，三维空间被强行向二维压缩。
　　
　　蓝星外围的防御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孙玄猊握着铁棍的手直发抖，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神力在这股压力下直接变成了死水。
　　
　　焚天星君扔下煤铲，趴在地上。他太清楚星河道尊这招的威力了，曾经有个妄图挑战道尊的永恒境强者，就是被这星斗盘生生压成了一张没有厚度的画。
　　
　　林封处于碾压的最中心。他没躲。他抬头看着那轮巨大的星图。
　　
　　“就这点重量？”林封评价。“比起归墟岛那只王八，你这盘子也就配拿来端菜。”
　　
　　林封右手平伸，【诛神】道器落入掌中。
　　
　　诛神刀特权【文明终焉·抹杀】启动。
　　
　　林封没去劈那张星图，也没去砍星河道尊。他把诛神刀刀尖朝下，对着虚空，直直插了进去。
　　
　　这片空间的基础构架被一刀刺穿。
　　
　　抹杀概念顺着底层逻辑，直接找上了万钧星斗盘的核心。道器之间的碰撞，不存在花里胡哨的光影，只有权限的高低。
　　
　　星图卡住了。那些正向二维跌落的空间，被一股更霸道的蛮力强行撑开。星河道尊发觉自己和星斗盘之间的联系正在被切断。
　　
　　“你干了什么！”星河道尊慌了。他拼命往星斗盘里灌注法力，却泥牛入海。
　　
　　“你借用整个星团的质量来压我。我把星团和你的从属关系抹掉不就行了。”林封握住刀柄，向上一挑。
　　
　　咔哒。
　　
　　清脆的断裂声。
　　
　　万钧星斗盘上那层不可一世的光芒熄灭了。它恢复成巴掌大小的圆盘，从天上掉了下来。
　　
　　林封伸手接住圆盘。他拿在手里掂了掂，材质极佳，密度极高。
　　
　　“老王，接盘子。拿去装那只王八的刺身，冷藏效果应该不错。”林封随手一扔。
　　
　　万钧星斗盘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稳稳落进老王手里。老王拿抹布擦了擦盘底的灰。“好东西，拿来装冰镇菜绝配。谢老板赏！”
　　
　　星河道尊愣在战车上。他最大的底牌，统御星团的凭证，就这么被人当成了餐盘。
　　
　　“现在，该结算你的菜品了。”林封视线锁定星河道尊。
　　
　　逃。
　　
　　这是星河道尊脑子里唯一的念头。他连那九条机械苍龙都不要了，转身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星团外逃去。他的本体吞星锦鲤极擅长虚空穿梭，只要钻进维度裂缝，就算是神帝也抓不住他。
　　
　　“封锁。”林封嘴唇轻启。
　　
　　五阶神格【万道之基】运转。这片星空的所有维度裂缝，被强行焊死。星河道尊一头撞在原本应该是出口的空间壁垒上，撞得七荤八素。
　　
　　林封抬起手，真理级精神念力化作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一把捏住星河道尊的后颈。
　　
　　星河道尊在巨手中拼命挣扎，原本的人形维持不住，显露出了本体。一条体长几千里的金色锦鲤，鳞片上布满星辰斑纹，鱼须在真空中狂乱挥舞。
　　
　　“鲤鱼体型大了，肉容易柴。”林封捏着锦鲤，点评它的品相。“不过你平时补品吃得多，肉质应该还算紧实。”
　　
　　林封把锦鲤拎到武神山大锅上方。
　　
　　“大富，记账。进货吞星锦鲤一条，道器餐盘一个。摊位费结清。”
　　
　　马大富在账本上飞快记录，顺手敲了下算盘。“厂长，这鱼怎么做？糖醋还是清蒸？”
　　
　　“先去鳞抽筋，挂在桅杆上风干几天，去去土腥味。”林封吩咐老王。
　　
　　老王提着剔骨尖刀，踩着锅沿飞上来。“老板放心。我这刀法，保证刮鳞不伤肉。”
　　
　　锦鲤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在林封的念力压制下，它连自爆内丹都做不到。老王手起刀落，几千里的鱼身被剔得干干净净。那些附带星辰法则的金色鳞片落了一地。
　　
　　战斗结束。武仙星团十八路近卫军全军覆没，星河道尊变成了一条风干鱼。整个交易区死一样的安静。那些观望的各大星域领主、跨界商会代表，全都龟缩在自己的空间站里，连呼吸都停了。
　　
　　林封坐回太师椅，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
　　
　　“传单印好了没？”他问马大富。
　　
　　马大富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纸是用高维兽皮鞣制的，水火不侵。
　　
　　“印好了，厂长。按您的要求，林氏生鲜菜单及收购名录。”
　　
　　林封接过一张看了看。排版很清晰。正面是收购目录，高阶神格、古神遗蜕、各种活体星空巨兽。背面是出售菜品，凉拌玄武、高汤脊骨，现在加上了即将上新的糖醋星河锦鲤。
　　
　　“发下去。给这星团里每个喘气的都发一张。”林封挥了挥手。
　　
　　马大富招呼焚天星君。堂堂镇守使现在兼职发传单小哥，端着一摞兽皮纸，挨个空间站敲门塞传单。
　　
　　武仙星团变天了。没有血腥的屠杀镇压，没有繁杂的权力交接。只有一口大锅，一份菜单，以及高高挂在桅杆上随风飘荡的那条没有鳞的巨大鲤鱼。
　　
　　半天时间，林氏生鲜的摊位前排起了比归墟岛还要长几十倍的队伍。那些领主和商会代表，把压箱底的宝贝全搬了出来。他们不求换口肉吃，只求在这个新任煞星的账本上留下个名字，买条命。
　　
　　孙玄猊带着蓝星代表团，在旁边看得目眩神迷。蓝星的觉醒者们负责维持秩序，谁敢插队，直接铁棍伺候。有林封在后面镇场子，这帮土著在宇宙贸易中心横行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