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令人震惊的消息 (第2/2页)
“那不是龙。”他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怪物的嘶吼,“随我杀死这些亵渎的怪兽。”
命令下达得极快。
亲卫骑兵分成数股,从正面佯攻,引诱巨龙俯冲。
弩车与投索手同时出手,粗大的钩索带着铁刺钉入翅根与肩胛。
第一只巨龙在半空失衡,炼金炉震荡失序,喷出的火焰反而烧穿了自己的翼膜。
卡列恩亲自带队切入,炼金火油被泼洒,火把掷出。
烈焰在鳞片与药剂之间炸开,畏火的本能压过了炼金控制,巨龙的动作出现了明显迟滞。
“现在!”
长矛对准关节,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二只巨龙在落地时摔断了后肢,疯狂翻滚,第三只试图重新升空,却被卡列恩策马逼近,一矛钉穿了颈侧的神经束。
接下来不再是战场,而是屠宰场。
斗气骑士们围拢上去,用斧、用剑、用火,将这些尚在挣扎的嵌合体一点点拆解。
炼金炉爆裂的闷响在夜色中接连响起,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又迅速熄灭。
当一切结束时,战场上只剩下三具仍在抽搐的巨大残骸。
卡列恩翻身下马,踩上其中一具伪龙的头骨,用力拔出长剑,绿色的黏液顺着剑锋滴落。
四周帝国骑士先是一瞬的死寂,随后爆发出近乎狂野的欢呼。
他用剑尖指向远处翡翠城的方向:“用钱堆出来的怪物,没有灵魂。”
胜利带来了狂热。
帝国军占领了一座富庶的矿业城镇,当晚便举行了庆功宴。
火把照亮广场,酒水与战利品被不断搬出,年轻的军官们围在卡列恩身边,眼神炽热。
而在宴会的角落,雷蒙特公爵独自坐着。
他手里端着一杯联邦出产的上好红酒,却始终没有喝下去。
他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以往所有军令都必须经过他的签字,后勤、粮秣、赏金……帝国军的血脉,牢牢攥在他的手里。
而现在卡列恩开始直接向军团长下达命令。
年轻的将领们对此毫无异议。他们更愿意追随那个能带他们打胜仗的皇子,而不是一个只存在于账簿和金币里的公爵。
雷蒙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钱袋子正在被一点点掏空。
他看着意气风发的卡列恩,心底的不安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狼崽子长大了,等他彻底吞下翡翠联邦的财富,第一个要咬断喉咙的……”雷蒙特握紧了酒杯,“恐怕就是我这个恩人。”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
冷风灌入,火盆里的火焰剧烈摇晃。
一名帝国最高级别的骑士冲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行礼,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踉跄了两步才跪倒在地。
“怎么了?”卡列恩抬起头,眉头微皱,“联邦又派了什么新怪物来?就算是两条炼金龙,我也能杀。”
骑士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强迫自己开口。
他跪伏在地,声音嘶哑:“殿下……不是联邦。”
帐内一瞬间安静下来。
“是东南方。”骑士抬起头,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是路易斯·卡尔文。”
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军帐里无声崩裂。
“最新急报。”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却依旧咬着牙说完。
“路易斯已经同时攻陷阿瓦隆尼亚群岛与神圣东帝国本土,金羽花教廷……全灭,东帝国皇权体系已被彻底接管。”
所有人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骑士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陈述一件不该存在于现实中的事实。
“他杀死了那个所谓的神……连同整个岛屿一起烧成了灰烬,现在那里已经是一片死地。”
这条冲击性的消息造成了短暂的空白,所有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啷。”
卡列恩引以为傲的佩剑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声音在军帐里显得异常刺耳。
他刚刚还站在炼金伪龙的尸体上,听着士兵的欢呼,觉得自己已经站在这个时代的巅峰。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
路易斯短时间已经把教廷的“神”宰了。
顺手还灭了两个国家。
这种战力层级的断崖式落差,让卡列恩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残酷的认知。
自己就像一个在大人面前挥舞木剑的孩子。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问旁人,又像是在问自己:“他……真的是人类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军帐另一侧,雷蒙特公爵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他手中的红酒杯在“教廷全灭”四个字落下时便失去了力道,酒液洒出,杯身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响声让不少人侧目。
雷蒙特却没有去看,他的脑子已经在疯狂运转。
如果路易斯强到能做到这种……
那么无论这场战争是帝国赢,还是翡翠联邦赢,最后的结局都只有一个。
所有站在棋盘上的人,都会被清场。
雷蒙特第一次真正感到恐惧。
不是失败的恐惧,而是被历史直接抹除的恐惧。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帝国与联邦之间左右下注,用后勤、金币与人脉,换取无论哪一方胜出都能保命的安全距离。
但现在,棋盘外出现了一个根本不遵守规则的存在。
一个正在东方消化东南行省的存在。
时间,突然不够了。
卡列恩弯腰捡起佩剑,剑身冰冷,却让他的手重新稳定下来。
恐惧没有压垮他,反而逼迫他做出了更清晰的判断。
“继续推进。”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将领,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硬,“翡翠联邦,必须尽快结束。
我要他们的钱、矿、港口、炼金师,还有能用的人。”
如果路易斯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自己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对方彻底转过身来之前,把翡翠联邦整个吞下去。
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活下来,为未来争取哪怕一次谈判的资格。
与此同时,雷蒙特的目光也落在了地图上那条深入联邦腹地的战线。
他的表情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浮现出一丝近乎冷漠的镇定,但那只是情绪被强行压回去后的表象。
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下,是早已发酵的仇恨。
他记得得很清楚,路易斯南下灰岩时,没有给雷蒙特家族留下任何退路。
庄园被接管,封地被收回,族徽被焚毁。
那些曾经依附于他、靠着他吃饭的旁支与姻亲,也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那不是政治失败,那是被连根拔起。
而卡列恩呢?
这个他一手扶上战场,用金币和后勤喂出来的皇子,在胜利的欢呼声中,开始绕过他下令,绕过他调兵,甚至绕过他分配战利品。
狼崽子已经学会咬人了。
而且第一个想咬的,就是牵着绳子的那只手。
雷蒙特很清楚,一旦卡列恩真正吞下翡翠联邦,掌握了联邦的财富、矿脉与炼金体系,下一个被清算的,一定是他这个造王者。
于是他只剩下了一个选择……
雷蒙特端起另一杯酒,杯中倒映着地图上那条血红色的进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