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88章溯世镜,深宫迷踪 (第1/2页)
深夜凤鸣殿无故走水,火中竟浮现出一面刻有“草灵”二字的古怪铜镜。
蹊跷的是,次日宫廷大索,此镜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矛头直指当年试图谋反、被废幽禁的旧太子。
毛草灵指尖抚过那面悄然出现在自己妆奁深处的铜镜,冰凉触感直透心底。
镜中,她竟看见了自己十年前初入乞儿国时的青涩模样。
“娘娘,”心腹宫女颤声禀报,“废太子……昨夜悬梁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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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里的沙,不知何时停了。
凤鸣殿深处,龙涎香的余烬混着一股刺鼻的焦糊气,丝丝缕缕,缠绕不去。厚重的锦缎帘帷低垂,遮断了殿外将明未明的青灰色天光,也压住了值夜宫人竭力放轻、却依旧慌乱的脚步声。
毛草灵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搭着一条银狐裘毯,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她的目光虚虚落在窗棂外那片被烧得乌黑残破的檐角上,那是昨夜火舌最先舔舐的地方。火起得突然,毫无征兆,几乎是眨眼间就从凤鸣殿西北角的书阁烧了起来。所幸发现得不算太晚,宫人拼死扑救,火势没有蔓延到正殿寝宫,但那一角飞檐,连同里面小半藏书,是彻底毁了。
毁了的,似乎不止是这些。
她闭了闭眼,眼前却还是火光冲天时,那面诡异地悬浮在烈焰中的铜镜。
镜是古镜,边缘缠绕着模糊的夔纹,镜面本该映着赤红的火焰,却奇异地呈现出一种沉黯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幽深。最清晰的是镜背,靠近钮座的地方,两个扭曲的篆字——“草灵”。她的名字。那字迹并非雕刻,倒像是火焰自己烙印上去的,边缘还流动着熔金般的光泽。
火光照亮镜子的那一瞬,所有参与救火的宫人都看见了。惊呼声、水桶坠地声、更尖锐的“走水”喊叫混成一团。然后,铜镜就像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任凭后来如何翻找瓦砾灰烬,踪影全无。
“娘娘,喝口安神汤吧。”贴身宫女秋棠捧着温热的瓷盅,小心翼翼上前,眼底带着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毛草灵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面镜子……真的存在过吗?会不会是烟熏火燎,加上连日心神不宁产生的幻觉?可当时看见的人不止她一个。殿内当值的几个小宫女吓得魂不附体,今早还瑟缩着不敢近前。
“陛下……还在前朝?”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是,”秋棠低声道,“陛下一早便召了内侍省和羽林卫的几位大人,正在详查昨夜走水之事。太医署也派人来看过娘娘,说只是受了些惊吓,开了安神的方子,奴婢已让人煎上了。”
毛草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皇帝震怒是意料之中。凤鸣殿走水,还出现这般妖异之事,传出去动摇国本。他会查,也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不知,这把火,最终会烧到谁头上。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撑着身子坐起。“更衣,本宫去小书房看看。”
“娘娘,那里刚清理过,气味恐怕不好,且有余烬未净……”
“无妨。”
秋棠不敢再劝,忙唤人进来伺候梳洗。简单的素色宫装,未戴多少钗环,毛草灵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却坚持走向偏殿的小书房。
这里受损不重,只是门窗熏黑了些,地上水渍未干,混杂着灰烬,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难闻的气味。几个內侍正在低头清理,见她进来,慌忙跪倒。
毛草灵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扫过。书案上堆着的奏章文卷被及时抢出,还算齐整。多宝阁上的珍玩瓷器也保住了大半。她的视线最终落在窗边那个紫檀木嵌螺钿的妆奁上。这是她日常放些随手用的小物件、首饰的地方,不算顶贵重,却用得最勤。昨夜混乱,它被挪到了这里,幸免于火。
她走过去,挥手让內侍退开些。指尖搭上冰凉的铜扣,轻轻一按。
奁盒无声开启。
里面是些零散的珠花、玉簪、用了一半的胭脂膏子、几枚私章……还有,一面镜子。
不是她常用的那面水银玻璃镜,也不是宫中规制的鸾鸟铜镜。
镜面昏黄,边缘缠绕着模糊的夔纹。镜背靠近钮座的地方,两个扭曲的篆字——
草灵。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毛草灵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耳边只剩下自己骤然放大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着鼓膜。
它在这里。
昨夜烈焰中浮现,又消失无踪的铜镜,此刻安静地躺在她的妆奁深处,冰凉,沉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娘娘?”秋棠察觉她神色不对,上前半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惊叫出声,又被死死压住。
毛草灵猛地合上妆奁盖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过分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她转过身,背对着秋棠和內侍,胸口微微起伏。
“都出去。”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没有传唤,不许进来。秋棠,你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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