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5 章 舰火泣血 (第2/2页)
“太君,晚上好。我是德仁堂的医生温景然,住在这条巷子里。刚刚接到老主顾的紧急请求,家中年迈的老母亲突发高热,昏迷不醒,情况危急,恳请我连夜上门诊治,救人要紧,所以才深夜出门,还请太君通融。”
说话间,他不慌不忙地从内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明、以及那名日本小吏提前给他开具的临时通行字条,双手递上前,姿态放得极低,完全是一副顺从、无害、不敢有丝毫反抗的模样。
两名宪兵接过证件,借着昏暗的探照灯光,仔细翻查、核对。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死死裹住西太平洋的海面。
风裹着咸腥的寒气,刮在脸上像刀割,浪头拍打着登陆艇艇身,发出沉闷的轰鸣。
陈石蹲在第一登陆梯队步兵七组的舱角,指尖死死攥着步枪枪托。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枪身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压下他胸腔里翻涌的燥热。
七组一共十个人,都是跟着他打过两场近海作战的老兵。
组长陈石今年二十七岁,脸上刻着战场磨出的硬朗,眼神在昏暗舱室里亮得坚定。
身旁的通讯员小苏,正一遍遍调试着电台,确保信号通畅。
耳机里只有指挥部传来的微弱电流声,所有指令都在静待凌晨四时的总攻信号。
舱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均匀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每个人都在默默检查装备,弹匣压满,手榴弹挂牢,钢盔扣紧,静待冲锋时刻。
他们的任务,是凌晨四时,作为先锋主攻基隆港外滩头。
要在黎明前最黑的夜色里,强行抢滩,撕开北部防线第一道缺口。
在基隆外海二十海里处,超出日军所有岸防炮射程的海域。
同盟军三艘重型巡洋舰、两艘战列舰列成炮击阵型,漆黑舰身隐在夜色里。
战列舰406毫米主炮、巡洋舰203毫米副炮高高扬起,炮管泛着冷光。
火控系统早已锁定滩头每一处日军工事,这里是日军炮火永远够不到的安全区域。
舰炮指挥塔内,指挥官紧盯实时传输的滩头海图,坐标精准到米。
炮手们将穿甲弹、高爆弹推入炮膛,静待总攻信号,准备用钢铁洪流犁平滩头障碍。
同一时刻,三百米高空,猎鹰轰炸小组的三架歼轰机保持静默巡航。
长机飞行员沈厉坐在驾驶舱内,目光死死盯着机载雷达与下方漆黑海面。
沈厉是飞行大队王牌飞行员,执行过十数次轰炸任务,沉稳果决。
他指尖搭在操纵杆上,脑海里反复过着三段式作战流程,不敢有半分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