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 章 慰安所 (第1/2页)
他清楚,从松下甩手离场、将差事塞给他的那一刻起,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接手。
拒绝执行,便是违抗上官指令,轻则撤职查办,重则军法处置;尽心执行,便是置身陆海派系旋涡。
无论如何抉择,前路皆是死局,唯一的区别,只是死期远近、罪责轻重而已。
久坐半晌,胸中积压的郁气依旧难以消散,紧绷的神经始终无法松弛,满心戾气无处排解。
在压抑封闭的军营里,在生死祸福悬于一线的重压下,他急需一个地方放空思绪、宣泄烦躁。
短暂思索后,山下整理好身上褶皱的军装,抹去脸上所有阴狠怨怼,重新摆出平淡沉稳的下级军官模样。
他锁好办公室房门,迈着平稳的步伐,转身朝着军营深处的慰安所方向走去,试图借片刻放纵消解满身阴霾。
槟城港日军军营的慰安所坐落于营区西侧僻静角落,远离指挥主楼与驻防营房,是专属军官与士兵的消遣之地。
整片区域由十余栋日式松木小平房组成,整齐排列,屋顶铺着防水橡胶,是军部统一修缮的专属场地。
外围围着低矮的木栅栏,隔绝了军营的肃杀与喧嚣,栅栏门口设有宪兵岗亭,专门负责登记、核查与秩序管控。
这里的规则简单直白,持证购票、排队入内,严格划分军官与士兵的接待区域,等级森严、秩序固化。
踏入栅栏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易接待室,木质窗台斑驳老旧,桌台上摆放着票据与登记簿。
几名值守宪兵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眼神麻木冰冷,对眼前日复一日的靡乱景象早已司空见惯。
院落中央是一片空旷的泥地,地面被无数军靴踩得坚实平整,随处可见零星散落的烟蒂与废弃票据。
院落西侧分布着简易厨房、浴室、医务室与杂物间,供整片危安区域日常运转使用。
东侧便是一排排相连的接待小屋,每一间都被隔成不足七平米的狭小隔间,结构一模一样。
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仅有一张老旧木板床、一张矮桌与一把木椅,墙面泛黄斑驳,透着潮湿的霉味。
每扇木门上都钉着编号铁牌,配有可插姓名卡片的金属卡槽,规整冰冷,毫无温度可言。
此时恰逢傍晚换岗时段,军营劳作结束,不少基层士兵与低级军官陆续前来,院落里略显热闹。
身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士兵排着松散的队伍,低声谈笑、抽烟闲聊,神色倦怠又带着肆意的放纵。
空气中混杂着松木潮气、劣质烟草味、廉价脂粉味与淡淡的消毒水味,糅合成军营独有的靡乱气息。
不同于前线的血腥肃杀,这里剥离了军人的铁血伪装,只剩下战争裹挟的麻木、荒芜与欲望宣泄。
往来此间的女子,大半都是从日本本土征召、随军远赴南洋的本土妇女,余下少量为朝鲜籍人员,也有在南洋临时抓的妇女。
她们大多正值二十至三十岁的青春年纪,本该拥有安稳生活,却被战争裹挟,沦落为军营的消遣工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