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最了解寡妇的男人(补更 3) (第1/2页)
英国,牛津郡,伍德斯托克镇,布伦海姆宫。
这是一座宏伟的巴洛克风格宫殿,是马尔博罗公爵的宅邸。此刻,在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约翰·温斯顿·斯宾塞-丘吉尔,第七代马尔博罗公爵,正佝偻着身体,站在壁炉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扔进了火焰里。电报纸迅速蜷曲、变黑,化为灰烬。
书房门开了。公爵的儿子,乔治·查尔斯·斯宾塞-丘吉尔走了进来,他今年还不到40岁,身材挺拔。
“父亲。”乔治走到壁炉边,“电报说什么?”
“说莱昂纳尔·索雷尔已经安全离开英国。驱逐令生效了,他昨天抵达巴黎。”
“那就好。”乔治·丘吉尔松了口气,“我还担心内阁会变卦,非要起诉他不可。”
“索尔兹伯里侯爵没那么蠢。”马尔博罗公爵走到书桌后坐下,“起诉一个外国作家,而且是他被袭击之后?
那会让英国成为全欧洲的笑柄。驱逐出境是最好的选择——既保全了面子,又解决了问题。”
随即他叹了口气:“想让索雷尔欠我们一个人情可真难啊!如果那场刺杀没有发生就好了。
那样他就会被送上法庭,那样我们就有机会……”
乔治·丘吉尔好奇地问:“有机会做什么?”
马尔博罗公爵摇了摇头:“按照他来伦敦之前我们的约定,可能有机会让他逃脱审判,也可能有机会让他得到赦免。
甚至可能有机会把他从监狱或者流放地救出来……这都是我们能做到的事。”
乔治·丘吉尔陷入疑惑当中:“但女王陛下那边,她不是对《1984》很愤怒吗?”
马尔博罗公爵打断儿子的话:“女王陛下最关心的其实是自己的权力,她不会被情绪左右,她有她的判断。
而且,我会给女王足够充分,也足够体面的理由,让她难以拒绝。”
乔治好奇地问:“什么理由?您之前也这么说,到底是什么理由?”
马尔博罗公爵看了儿子一眼,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最后,他叹了口气。
“女王最在意的是什么?”他反问。
“王室的尊严?帝国的稳定?她的权力是不是被尊重?”
马尔博罗公爵摇摇头:“不,都不是。是阿尔伯特亲王。”
乔治愣了一下。阿尔伯特亲王,女王的丈夫,1861年因伤寒去世。从那以后,女王长期隐居,几乎不过问政事。
“和亲王有什么关系?”
“阿尔伯特亲王生前一直致力于推动社会改革,他十分关心工人和贫民的生活。
如果亲王还活着,他一定不会赞成起诉那些只是为了说几句真话的平民。”
“所以,您会建议陛下……”
马尔博罗公爵平静地说,“放过莱昂纳尔·索雷尔,那么全欧洲都会知道,她没有背叛阿尔伯特亲王的理念。
她会成为一个为了维护丈夫的遗志,哪怕自己尊严受损也在所不惜的君主。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至高的赞誉。”
乔治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太冒险了。女王可能会勃然大怒。”
马尔博罗公爵摇摇头:“怎么会呢?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阿尔伯特亲王确实关心社会改革,确实同情底层民众。
如果亲王还活着,他不可能赞同起诉平民,他会阻止王室和政府做这件事。”
“所以女王会因为这个理由,放弃对莱昂纳尔的追究?”
“当然。这让她可以告诉自己,‘我不是因为害怕舆论,也不是因为软弱,而是为了尊重阿尔伯特的遗志。’
对一个守寡二十年的女人来说,这个理由,比任何政治考量都有分量,也会让她赢得所有英国人民的同情。
她的形象同样会被重塑,她将成为道德偶像,将成为帝国的母亲。内阁和议会,必须重新尊重她的意志。
——只能说,索雷尔太了解女王,也太了解寡妇了!”
乔治·丘吉尔沉默了。他突然意识到,政治不仅是议会里的辩论和报纸上的文章,更是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马尔博罗公爵看了看儿子,又补充了一句:“索雷尔在伦敦,不只找了我们,他还有其他合作者。
如果我说的不管用,陛下也会有其他的台阶下。只要陛下没有失去理智,她就不会揪着索雷尔不放。”
“那么,”乔治·丘吉尔又问,“莱昂纳尔·索雷尔知道这一切吗?”
马尔博罗公爵叹了口气:“是他策划了这一切。说实话,我从没有想过能从阿尔伯特亲王的立场出发,打动陛下。
他给了其他人什么方法?我不知道。不过虽然这次用不上了,以后总有一天用得上,只不过不一定是为了索雷尔。
乔治,政治就是人心,你要知道对方最珍视什么,最害怕什么,然后轻轻一推,事情就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
莱昂纳尔·索雷尔不只是个作家,也不只是个商人,你要好好看他的书,看他怎么用人心把自己一步步推到高处。”
乔治·丘吉尔脑子一片混沌,还在使劲消化父亲说的这一切,闻言点了点头:“是,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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