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拓跋烈,可还认得我吗? (第1/2页)
笑声戛然而止。
拓跋烈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消退,便僵在了那里,脸色一半欣喜一般惊愕,十分复杂。
他的目光越过曹大柱的肩膀,扫向四周。
枯林里、灌木后、土坡背面,源源不断地有长宁军的士卒涌出来。
他们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神色肃杀,枪尖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人数不算太多,粗看不过四五百人。
但……
对于一支已经被打残了的残军来说,这四五百人以逸待劳的生力军,足以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拓跋烈身后的蛮族士兵们刚刚吊起来的那点士气,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干净净。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
当啷!
有人又慌又急,弯刀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前卫营!”拓跋烈猛地拔刀,声音嘶哑,“随我……”
“拓跋烈!”
大柱沉声开口将其打断,声若惊雷:“下马受死!”
拓跋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杀!”
他不再废话,长矛一挺,率先冲了上来。
身后的长宁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出,枪阵齐整,步伐统一,与拓跋部残军散乱溃败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
拓跋烈咬牙迎战。
但他的刀已经卷了刃,手臂也累的有些麻木,就连胯下战马都因为疲惫而跑不动了。
三招。
仅仅三招。
大柱的长矛便挑飞了他手中弯刀,矛杆顺势横扫,重重地砸在他的肋间!
拓跋烈闷哼一声从马上摔落下来,后背着地,在碎石上滑出去老远。
尘土飞扬。
“单于!”
几名亲卫拼死冲上来,架起拓跋烈就往北跑。
曹大柱想要追击,却被前卫营千夫长带着人拼死挡住。
“走!快走!”
千夫长嘶吼着,用身体堵住了曹大柱的长矛。
矛尖刺穿了他的肩膀,他死死抓住矛杆不放,鲜血顺着铁杆往下淌,神色狰狞癫狂:“走啊!”
拓跋烈被亲卫架着,踉踉跄跄地往北跑。
他回头看了一眼,额角青筋暴起,却没敢停下脚步。
又半个时辰后。
拓跋烈终于甩掉了大柱的追击。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原本的三千残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了。
而且这两千人里有一半带着伤。
有的人手臂耷拉着,有的人伤口还在溢血。
战马也跑不动了。
一百多匹还能骑的马口鼻中都泛着白沫,四肢颤抖着,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拓跋烈没有再骑马。
自己走在队伍最前面,靴子里灌满了碎石和沙土,脚底磨出了血泡,每走一步都痛苦不堪。
但他不能停。
因为他知道停下来就是死。
“单于。”一个百夫长凑上来,声音低得像是在怕惊动什么,“弟兄们实在是走不动了,能不能歇一歇?”
拓跋烈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片开阔的荒原,远处有几座低矮的土丘,稀疏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没有树林。
没有沟壑。
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能停。”拓跋烈摇头,声音沙哑,“这里太开阔了,若是齐人追上来连个遮挡都没有!再往前走,过了前面那道土梁,找个背风的地方再歇。”
百夫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去传达命令。
拓跋烈突然感到一阵浓郁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他们是草原上的王者,是数十年齐人的噩梦。
在以往的日子里,只有齐人被他们追杀的份,只有齐人见了他们惊慌不已、惨叫失声的份,今日……这种情况却反过来了!
队伍无声的向前挪动着。
每向前迈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拓跋烈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自己败了。
连续败在李牧手中两次!
如果说第一次是因为轻敌,那么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方才那一战虽然是因为李牧埋伏在先、占尽优势,但他却也能感觉到就算放在平原上堂堂正正一战,自己也未必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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