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反话死谏 (第1/2页)
“不是弹劾,是劝谏。”
张文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措辞十分讲究,通篇没有一个罪字。
但每一句话都在说太上皇行为不检。
赵明义沉默了很久,目光在折子上来回扫了几遍,咬了咬牙:“张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
“事成之后,五百两银子。”
张文远竖起五根手指,“另外,翰林院下一个侍读的空缺,我替你想办法。”
赵明义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可是万一皇上……”
“皇上不会把你怎么样。”
张文远打断他,“皇上现在最怕的就是落人口实。你劝谏的是太上皇,不是他。他要是因为这件事处置你,朝野上下都会说他袒护太上皇、不敬言官。这个名声,他担不起。”
赵明义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把折子收进了袖子里。
张文远送走赵明义,回到书房。
徐朗还坐在那儿,脸色已经好了些,但眼神还是飘忽不定。
“爹,赵明义靠得住吗?”
“靠不住。”
张文远坐下来,端起茶碗,“但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意思?”
“明天赵明义上折子,皇上肯定会压下来。后天再上三个人,皇上还是会压。大后天我亲自上折子,他压还是不压?”
张文远冷笑了一声,“他压一次两次可以,压三次五次,朝野上下就会说他独断专行、不听劝谏。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那些清流自己就会跳出来。”
五日后,早朝。
江源坐在龙椅上,面前摆着几道折子,都是户部和兵部的日常事务。
他一道道批了,殿内气氛平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众卿还有何事?”江源扫了一眼殿下。
赵明义从班列中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双手捧着笏板,手心全是汗。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来,磕了一个头,声音有些发紧。
“臣,翰林院编修赵明义,有本启奏。”
江源看了他一眼:“讲。”
赵明义从袖子里掏出折子,双手举过头顶。当值太监接过去,展开,念了起来。
“臣闻,天子以德化民,太上以身作则。今太上皇虽已传位,然位尊九五,德配天地,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
念到这里,殿内还是一片平静,这种拍马屁的开头,每天都能听到。
但当值太监继续念下去的时候,殿内的气氛渐渐变了。
“……臣闻坊间传言,太上皇近日收纳一寡妇入府。据闻该妇以卖花为业,携幼女寄居檐下,姿色颇佳。太上皇以万乘之尊,纳此等女子于私邸,臣不敢言其非,然恐有损圣德……”
“寡妇”“卖花女”“携幼女”——这几个词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站在前排的几位尚书互相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各异。后面的小官们更是交头接耳,嗡嗡声越来越大。
江源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但他没有发作。
当值太监念完了折子,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年轻皇帝。
赵明义跪在大殿中央,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江源没有立即说话,沉默了片刻,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明义。
“赵编修。”
江源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太上皇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明义愣了一下,他原以为皇上会勃然大怒,或者直接驳回折子,没想到问出这么一句。
他硬着头皮答道:“臣……臣是听坊间传闻。”
“坊间传闻?”
江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不高不低,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寒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