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诬蔑与对峙 (第1/2页)
第五天早朝,张文远一党已经彻底不装了。
三道折子同时递上来,矛头直指周悍。
翰林院掌院学士王崇古亲自操刀,洋洋洒洒三千字,字字如刀。
“周悍焚大同,五万百姓流离失所。虽说退敌有功,然功不掩过。臣请陛下将此案移交三法司会审,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先达紧随其后:“臣附议。若不审周悍,天下人必谓朝廷只重军功,不恤民生。”
户部侍郎钱伯庸也站了出来:“臣亦附议。大同焚城一案,疑点甚多,当重审。”
江源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大同焚城是朕批准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要审周悍,是不是连朕一起审?”
王崇古面不改色:“陛下,臣等绝无此意。然则陛下为周悍所蒙蔽,臣等不敢不言。”
“放肆!”
江源猛地站起来,袖子扫翻了案上的茶盏,茶水溅了一桌。
“你们说他是滥杀无辜?那三万鞑靼骑兵不是他烧死的?大同城里埋的不是他的刀?”
“若非他那一把火,鞑靼人早就打到你们家门口了!到时候你们这些只会动嘴皮子的东西,还有机会站在这里弹劾他?”
李先达跪下来,额头贴地:“陛下息怒。臣等并非否认周悍的功绩,只是功过不能相抵。若能收回周悍的封赏,改判其罪,此乃朝廷之公义。”
“好一个功过不能相抵。”
江澈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见太上皇穿着一身玄色蟒袍,从偏殿的侧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没有笏板,腰间没有佩刀,只是一个人,慢慢地走到大殿中央。
殿内鸦雀无声。
“王崇古。”江澈看着他,“你说周悍滥杀无辜。那我问你,大同城里的五万百姓,在鞑靼人进城之前,是谁撤走的?”
王崇古愣了一下。
“是周悍。”
江澈替他说了,“三天三夜,五万百姓,全部安全撤走。一粒米都没给鞑靼人留。你说他滥杀无辜,他杀的无辜在哪里?烧死的七千鞑靼人吗?”
李先达抢过话头:“太上皇,周悍焚城一事——”
“你闭嘴。”
江澈甚至没看他,目光转向钱伯庸,“钱伯庸,你是户部侍郎,管钱的。我问你,大同城重建需要多少银子?”
钱伯庸额头冒汗:“这个……这个尚需核算……”
“不用核算了。”
江澈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大同城防营账册记载,城内存银三万两,粮草五万石,军械七千件。
周悍焚城之前,这些东西全部运出了城。
你说他滥杀,他连银子都没给鞑靼人留一两。你倒是给我说说,他滥在哪里?”
钱伯庸说不出话了。
王崇古咬着牙,声音发硬:“太上皇,军功是军功,律法是律法——”
“律法?”
江澈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可怕。
“行,你们要讲律法,朕跟你讲律法。”
他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纸,摔在王崇古面前。
“这是暗卫查到的证据。张文远收受徐阶门客徐安八千两贿赂,在翰林院安插暗桩。你王崇古作为他的上司,三年来收了他多少银子?一千两?两千两?要不要朕一笔一笔念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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