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们看着办吧 (第2/2页)

钱万三拿出随身的小算盘，手指飞快拨动，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片刻后，他停下来，脸色惨白，身体晃了一下。
　　
　　“完了……全完了……票号要是倒了，我们整个洛阳的经济体系就全完了！所有相信我们的人都会破产！”
　　
　　钱万三心痛，那些都是钱，是他们发展的根本。
　　
　　“不只是票号。”苏清越的脸色同样不好，但她比钱万三要镇定，看得也更深。
　　
　　“这是一个阳谋。”她分析道，“陛下这一招，目的有三个。第一，直接斩断我们的财路。第二，也是最狠的，他是在离间我们和百姓的关系。”
　　
　　“王爷您刚靠着新农具，在民间有了‘文圣’的名望。他马上就颁布一个看似对百姓更有利的‘均田令’。如果我们反对，就是和天下的穷人为敌，自己毁掉名声！如果我们接受，就等于是自己砍断手脚，让他处置！”
　　
　　“更何况，我们的科学院、军营、庄园，哪一个不占用大量土地？一旦朝廷派人来清查，我们整个洛阳的运作都会停下来！”
　　
　　叶无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按在刀柄上的手，关节发白。
　　
　　“王爷，末将请命。”他开口，声音不带感情，“只要您下令，那个传旨的，还有之后要来洛阳丈量土地的官员，一个都活不了。”
　　
　　这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然而，在三人的焦虑、愤怒和杀意中，李承澈却很平静。
　　
　　他没有看那份诏书，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份足以动摇洛阳根基的圣旨，似乎还不如他杯中的茶水重要。
　　
　　直到钱万三着急得快要站不稳，李承澈才放下茶杯，笑了一下。
　　
　　“急什么？”
　　
　　他抬起眼，看着三人，“九弟这一招，看着厉害，其实……非常愚蠢。”
　　
　　“愚蠢？”苏清越不解。
　　
　　“他以为，靠着一道命令，就能动摇我的根基？他太小看这个时代，也太高看他自己了。”李承澈的语气很平淡。
　　
　　“他想均分天下的田地，可他问过天下的世家大族答不答应吗？关陇的门阀，江南的士族，哪一个不是有大量的田地？他这道圣旨，是把我推到百姓的对立面，更是把他自己，推到了整个大唐权贵阶层的对立面。”
　　
　　“他这是在自己挖坑埋自己。”
　　
　　听完这番话，苏清越和钱万三明白了过来，但新的担忧又出现了。
　　
　　“可王爷，就算这样，他这一招对我们洛阳的打击，也是实实在在的！我们该怎么应对？”
　　
　　李承澈笑了。
　　
　　他伸出手，把那份诏书拿了起来。然后，随手把它放到一边，像丢一张没用的纸。
　　
　　“应对？”李承澈说，“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大一点。”
　　
　　他看向钱万三：“传我命令，宝源票号立刻推出一项新业务，叫‘土地信托’。”
　　
　　“土地信托？”钱万三一脸茫然。
　　
　　“很简单。”李承澈解释，“所有把土地抵押给我们的农户，都可以选择把债务，换成我们新成立的‘洛阳农合社’的股份。他们的土地所有权，转移给农合社，而他们，成为农合社的社员股东，按股份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