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这是一柄……【勇者】的剑?!(8k求票) (第1/2页)
卡努提乌斯家族庄园的房间里面,白舟研究起他最新获得的种种「权利」。
一时间甚至看不见尽头的新增权利,象徵着白舟从底层公民到贵族的演变进化,从八百多亿公民变成了五六亿骑士中的一员,成为希罗帝国最广泛最坚实的基石力量。
甚至,在漫长的条目里面,白舟还看见「代为执法、将财产充公」的权利。
虽然具体形容比较复杂————但大意就是执行正义,在对方无领主管辖的情况下,可以剥夺身份低於自己的罪犯的财产,将其上缴至当地最高的执法机构。
不仅如此,还有「限定范围裁定权、限定范围决斗权」这种东西,前者可以用来路见不平主持正义,後者则能用来和人进行身份决斗。
一没错,「身份决斗」。
这也是贵族才能解锁的重要权限,简单来说就是和人比较身份等级的高低,身份高的贵族可以在临时的特殊额情况下剥夺低身份者由希罗帝国身份产生的一切特权,甚至对其造成强大压制!
一言概括,在阶级森严的希罗帝国,贵族老爷就是可以狠狠霸凌身份低於自己的人口牙!
类似这样的奇怪权利还有许多,白舟光是逐条阅览都花费了一点儿时间。
当然,除了权利之外,同样还有许多义务。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作为骑士,应当巡守领土保境安民,讨伐危害群众安全的孽物。
而对白舟来讲,这条义务倒是刚好与冒险者途径相辅相成,是他本来就要做的事情。
「所以,如果回到蓝星现实的话————」
令白舟惊喜的地方在於。
正如那天外来音从第一次就强调过的那样:
【公民之证将深入灵魂深处】!
换而言之,白舟获得的这些「权利」已经深入灵魂,不会因为从诛罗纪转移到蓝星现世就消失不见。
就相当於是半个「本能」,随时随地都能拿来使用!
一证永证,虽国灭而痕迹长存。
关於这点,白舟过去已经验证过一次。
不过,也正是因为验证过一次,白舟这会儿才又在心底泛起嘀咕。
当初,他从希罗折返蓝星现世,一下就在那里被认定成了所谓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和一等公民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一等公民和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本不是同一回事,光是对应权利就有天壤之别。
虽然现实里的那颗疑似卫星的巨大星辰,将他这个九等公民认定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但也只是对方没招了,实在没得选了。
九等公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吗————
也行。
现在是七等了。
不过————
思及此处,白舟又觉可惜。
「如果到了蓝星现实,藉助一等公民的身份,我简直用这些权利可以霸凌所有罗马公民。」
但是现世根本没有罗马公民可以霸凌。」
当然,还有个悖论是,如果真有什麽古老的罗马公民,公民等级高於白舟————
他之前也做不了第一顺位继承人。
虽然目前只能继承空气。
「该走了。」
盘算的差不多後,白舟起身准备离开。
卡努提乌斯家族的感激与友谊,白舟已经完全收到,主打一个主宾尽欢。
听说执政官正在和人吵架,再继续叨扰就不礼貌了。
礼貌与秘书告别,让他帮忙转达感谢之後————在路人惊奇羡慕的目光之中,白舟迈步走出卡努提乌斯家族的庄园大门。
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在风中傲然耸立、猎猎飘扬的棕榈树旗帜和帝国鹰旗,白舟思索剩下的三个小时该如何打发。
要继续钻研《基础九斩》吗?
但白舟又担心沉浸太久错过了回归时间。
如果超过三十六点还没催发通行证回归————会发生什麽事情,恐怕谁也说不好。
至少在倒影墟界,鸦老师讲过,这样做是大忌中的大忌!
那麽,去冒险者协会看看有没有新的任务?为之後个人天命晋升所需的七大试炼做准备?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
自己从罪犯身份上岸以後,在听海一直处於无家可归的流浪状态,连个落脚的住处都没有。
作为一名贵族老爷,在黑石城怎麽能没有自己的宅邸?
在旁人眼里,这件事情也显得不太正常。
如果白舟还像之前那样凭空消失几天————
在自己宅子里面闭门不出,和在街上突然人间蒸发?
这两者,在有心人的眼中可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毕竟,这里可不是倒影墟界,而是————
真实存在、绝无虚假的诛罗纪,是蓝星现世上亿年前的超古代来着。
「好,就去置办房产!」
於是,白舟确定了当下的目标,希望能够速战速决。
反正兜里也不差钱,实在不行就考虑找卡努提乌斯家族帮忙,或许只需要秘书出手就够————
如是思索着的白舟,准备在诛罗纪给自己置办个落脚点,也算彻底融入此世。
「啪嗒、啪嗒————」
脚步踩在石板铺成的路边,迎着天边暖洋洋的苍白阳光,白舟离开卡努提乌斯家族所在的街道。
又走过两条街道,白舟倏地皱起眉头,驻足在小巷环顾四周,发现天边的阳光正在渐渐退去,阴影逐渐笼罩他所在的这条小巷。
行人都无意识地朝着远处走开,商贩甚至连自己的苹果摊杂货铺都顾不上了,只一转眼的功夫,刚才还来往嘈杂的人流就都离开了这条街巷。
空旷的长街尽头,蔓延开来的阴影的源头所在————
一辆没有车夫的华丽马车停在街口,像是在此等候白舟多时。
「匆忙着急要去哪里,刚刚建立功业的冒险者哟。」
像是优雅,仿佛礼貌,既拿腔作调又让人觉得阴阳怪气的声音,拖着怪异的让人不舒
服的长长尾音,从华丽的马车里面传了出来,然後,马车的帘子被一把小型的摺扇挑起,粉色的长发从中垂落,浓妆艳抹的高大男人从中缓缓走出。
「啪嗒」一声,带着高跟的鞋子踩在地上,小摺扇被打开掩住口鼻,男人笑的眉眼呈现诡异的月牙弯曲,就这样隔了半条街道与白舟遥遥对视。
但他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地响在白舟耳畔:「初次见面,诺拉诺斯家族的小崽子。」
一句话,就让白舟警惕起来,充分意识到来者不善!
这是一个身高很高的人,修长的身姿超过一米九,却感觉不出有什麽肌肉,同样更没半点肥胖,身形可以说是匀称甚至纤细。
粉色的长发好像绸缎似的垂落至腰间,将皮肤映衬出病态阴郁的苍白,深蓝色的长袍和鲜艳的绿色内衬更显出他身上的「五颜六色」。
他就像个表演杂耍的宫廷艺人,只靠滑稽的装扮就能将人逗笑,可行为举止却又优雅礼貌,处处符合贵族的礼仪规矩,身上袍子的细腻布料更让人确定他是一位贵族。
「我们————认识吗?」
澎湃的灵性在手臂涌流,白舟不动声色的发问,实则肌肉已然渐渐紧绷。
空间愈发沉凝,安静的巷子已被蔓延开的阴影彻底覆盖,剑拔弩张的氛围一触即发。
「这要看认识的定义是什麽————嗯,从世俗的定义来看,我们应该是不太熟的。」
来人摇了摇头,然後如念诗一般的滔滔不绝讲出一段又臭又长的奇谈怪论:「但对我来说,我们已经是神交已久的挚友了,我对你有浓厚的兴趣,这种兴趣的浓郁程度说是最好的友人都不为过,我对你的探究欲望甚至超过了世俗意义的爱人简直可以称之为爱了,嗯,爱!」
好吧,他才是真正的念诗之王。
白舟在心底想着。
然而,生死质感紧急传来警报的本能提醒着白舟,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非同小可。
看似优雅的贵族举动实则暗藏杀机,貌如滑稽的鲜艳妆容实则惊悚回测,从【天枢】的视角观察男人周遭的灵性,白舟只觉自己看见一口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洞,风声呼啸的幽邃洞底也许藏着猛兽也许藏着虫巢。
冰冷,深邃,神秘而不容轻易探查。
这种感觉————
白舟很陌生,但又觉得在谁身上似曾相识。
那个人是————
听海几十年前的黑暗霸主、拜血教的执掌者、混乱侧的无冕之王,号称听海传奇人物的「前任怠惰」!
通过遗言,白舟见过那位前任怠惰的些许风采。
虽然风格截然不同,但是那种隐约凌驾在铸命师之上、腐朽兼具尊贵、破败暗含天地本质的感觉如出一辙。
换句话说这个男人,是一名凌驾在铸命师之上的准衰败者!
而且毋庸置疑,在冒险者大行其道的诛罗纪,这人保底也是个天命者。
看其穿着打扮,想必还是个来头不小,精通各种强大命契的天命准衰败者!
强敌!
即便是现世的圣子来了,面对这样的存在也要如临大敌。
「人们的嘴巴里面,即便藏得住火,也藏不住一个秘密。」
浓妆艳抹的男人,朝着白舟眨了几下涂抹眼影的双眼:「我们的谈话总是有趣而有魅力的。就像恋爱和酒一样,神在不知不觉中诱导我们说出自己的秘密。」
「你说,对吧?」
「我是来自後————」白舟张开嘴巴,下意识就想吐露心中的秘密。
他的大脑是清醒的,但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的心中无比惊骇,可身体却放松且愉悦,在对方的「引导」之下变得「诚实」,不知不觉吐露秘密。
然而白舟就连对方何时动手都没看出,只是简单几句言语,甚至无需白舟回应什麽就已中招!
诡谲之至!
「嗡!」
紧急时刻,白舟接连点亮体内两枚秘字。
【抚】!
【月】!
一个荡起抚遍全身的无形涟漪。
一个漫开泛滥月光守卫命理空间。
虽然冒险者只有数值,极致的杀伐之下也意味着他们面对其他途径的诡谲手段偶尔吃亏。
但对白舟来说,他体内的五枚秘字又刚好能在一定程度上保护起他的短板!
就像现在。
「嗡!」
说不上来是哪一枚秘字具体起了作用,总之那种施加在白舟身上的影响消失了,白舟的话语戛然而止。
对面的男人没有察觉白舟话语的细节异常,只是惊讶於白舟能够摆脱自己的影响。
「果然,你有古怪。」
男人的眼睛眯成月牙,「自傲使人卑贱,野心使人穷凶恶极————野心就是一切虚伪和谎话的根源。」
「在你的心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和野心,我很好奇、很疑惑、很向往、很喜欢、很感兴趣————」
「所以,愿意将你的心掏出给我看吗?」
男人的话语依旧拖着长腔,肩膀两侧却不知何时爬出两只虫子。
「沙沙沙————」
一只像蜈蚣又像蠍子,一只兼具蟾蜍与蜘蛛的特徵,模样狰狞让人起鸡皮疙瘩,嗡嗡作响缭绕极度危险的不详气息。
与其说他们是虫子,不如说更接近於被非凡者豢养的诅咒,虫身只是一种无形之物凝实起来的载体形式而已。
是以怨恨、绝望与自我献祭的灵性为食粮,在特定仪式下催生出来的不该存在之物。
甚至,以【天枢】的视角看去,还能看见这虫子上面沾染着若隐若现的猩红光芒,并非血气只是某种难以形容的不详猩红!
「————是你!」
白舟瞳孔收缩。
这两只虫子,或者说这两只虫子背後代表的诅咒,他是见过的。
「猩红诅咒·仿!」
害死卢库斯原身的罪魁祸首,寄生在卢库斯身上的不祥之物。
被白舟拿去献祭给特洛伊、最後换来本能【猩红感知】的东西。
【是谁大费周章,对卢库斯这麽一个不起眼的仪式师学徒,被关进地牢的倒霉蛋大费周章地下这样的诅咒?】
当时的白舟,就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是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直到现在。
「哎呀,看来,你认出来了————」
高大的贵族男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抬手轻抚肩头的诅咒怪虫:「先是破除了我布下的诅咒,然後又在文明坟场悄无声息剿灭掉我派去杀你的铸命师小队————」
「所有人都看走了眼,诺拉努斯家族那个不起眼的小崽子,要麽是隐藏极深的家族底
牌,要麽是身怀重大秘藏机缘的幸运儿声音在这稍作停顿,高大的贵族男人遥遥望着白舟的脸庞,深深凝视的目光意味深长:「诺拉诺斯家族的小崽子,你,是哪个?」
「————?」白舟的表情带上疑惑。
诅咒确有其事。
如果没有意外,白舟估计对方应该是给所有诺拉努斯家族的人都布置了诅咒。
其目的,要麽是纯恨,要麽是在钓鱼一钓诺拉努斯家族身後还有没有隐藏的高手。
但是————
「什麽铸命师小队?」
有这回事吗?
什麽追杀什么小队的————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麽呢?
白舟不解。
看出白舟的疑惑,听见白舟的问题,高大男人的声音也被梗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随即他的表情显出几分不悦,只是觉得白舟死到临头不仅没有求饶,反而还在挑衅他!
然而,发自内心感到疑惑的白舟,这会儿正在心底发愁。
眼看「卢库斯」得到了卡努提乌斯家族的友谊,即将迎来崛起逆袭,背後的黑手终於坐不住自己跳出来了。
严格来说,这是好事,毕竟不怕贼偷,就怕贼在暗中惦记。
可当下最大的问题在於————
这个人跳出来的时机太好了,对白舟来说又太早了。
卢库斯,这个本来是无名小卒的狱中囚徒,在既弱小时就被对方布下了不得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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