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一百零八蟾、萌芽 (第2/2页)
其在跨过了门槛后,便汹涌至极的奔腾起来,所增长的速度远远超过先前。
短短半日时光,方束的真气就从百蟾,增长到了一百零二蟾。
瞧见这等情形,他干脆心头再次一横,除去留了三片千年灵药片作为保命之用外,其余的全都是依次服食下肚。
且法坛上的中品灵石,也被他再次碾碎十两,释放出大量精纯的灵力。
如此厚重的资粮,虽然比不得突破筑基所需的一整条灵脉之重,但俨然也是庙内世家子弟都难以想象的了。
不过方束对此消耗,倒是不甚在意。
赚这多的资粮,为得可不就是在关键的时候,能狠狠的砸上一番么!
呼呼,在庞大的资粮灌注之下,他的真气再次增长,最终抵达到了一百零八蟾之多,这才再次停止,似乎又遇到了门槛。
隐隐间,方束能够感觉到,在一百零八蟾之上,还有另外一重天地,若是能够跨过,他所能获得的好处,必然更多!
但是很可惜,不管是他的肉身,还是他的身家,在这番的修行中,已经是将平日里积攒的底蕴压榨得差不多,已是再无余力去帮他再上一层楼了。
一时间,他心间还暗想:“我共有一十五颗功德,除去为二舅、房鹿师姐、独师各留一颗,以及花销的三颗之外,尚有九颗……
不若,等闭关结束,再去庙内兑换一番固本培元之药,夯实一番根基,看还能不能继续往上拱一拱?”
但是转念之间,他就将这些想法无奈地放下了。
先天换骨丹,便已经是五脏庙中最为顶尖的固本丹药,若非他兑换了前人的筑基心得,他连此药都不会知晓。
且不说庙内目前已无第二炉先天换骨丹,便是有,他也已经是服用过一回,第二回便再无几分药效,只会如糖豆一般。
除非……他能托庙内的筑基地仙们,帮他前往诸如瀚海仙城那等有炼神神仙坐镇的地域,求购到更加了得的灵丹妙药,这样才能有希望再去打破一百零八蟾真气的关隘。
方束摇摇头,没有做此痴心妄想。
他在心间暗道:
“百蟾真气便已是天地灵根者,方能为之的了。
在其之上者,恐怕只有那些神仙传人、玄门道子们,方才能为之。”
他一个凡间出身的泥腿子,如今在各种机缘之下,能修得一百零八蟾,便已经是打破了自身根骨的桎梏,远超庐山五宗弟子们之想象,自是该见好就收。
心念一落,方束沉下心神,开始缓缓地收敛周身翻滚的真气。
足足七日后,他收功完毕,这才退出了修行状态。
在真气突破百蟾后,方束甫一睁眼,便察觉到了周身天地灵气之活跃,远胜过他闭关之前。
其还感觉浑身通泰,真气运转起来,利索至极,当是从前的两倍。
算上他的真气厚度,若是再与人斗法,单单真气上面,他的法力强度恐怕就相当于是同境界者的三倍有余。
一人便能打三人!
脚步雀跃间,方束看着狼藉的洞府,丝毫不觉得杂乱。
他挥了挥袖袍,将残破的鼎器碎片种种皆数卷起。
随即他又试探着,将那桃花烟云取出,运用已经掌握的云禁法术操使了一番。
结果方束惊奇地发现,他以一百零八蟾的真气来驱使这朵烟云,其效用种种,已是媲美云禁法术中所言的七劫层次。
他尚未突破到筑基,竟然便掌握了相当于筑基级别的腾云之术!
若是等到他筑基了,且彻底掌握了这门云禁法术,其所施展的腾云之效,定会是七劫中的顶尖层次,甚至是媲美八劫!
方束的心神振奋,欢喜道:
“这便是厚积薄发,百蟾真气所带来的法力么。”
霎时间,他顿觉自己先前那不惜代价、狠狠砸入资粮的选择,着实是明智之举。
好生地梳理了一番百蟾真气带来的好处,方束的心神逐渐地平静下来。
但他踱步走到法坛上,心神依旧是愉悦不已,好似饮酒了一般醺醺然。
话说在道箓中,他之突破筑基的几率,根据道箓的各种评估,已然是达到了【九成九】之多!
这等几率,只要不是惹了天怒,遭了雷劈,俨然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甚至方束还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筑基一番。
只可惜,哪怕是那传言中的道脉筑基,其同样也是须得灵脉相助,所需要的灵气灵压,并非是用灵石能够搭建而出的。
即便能用灵石搭建,其所需要配套使用的阵法,也不是方束所能据有的。至少据他了解,整个庐山五宗都没有如此手段,全都只能老老实实的采炼灵脉,靠着天地伟力来筑基。
方束心间怡然,不疾不徐地想着:“且等着筑基大会召开,到时候得了庙内的灵脉赏赐后,再行筑基也不迟。”
正好,他还听闻在筑基大会上,连五脏庙主都会现身一番,为他们这些筑基种子们亲自讲道授法。
似这等丹成中人的讲道,其必然是高屋建瓴,哪怕对方只讲那坐地筑基法,其间的种种也会有助于方束查漏补缺一番。
心间思量清楚,方束按捺住了筑基的冲动。
其盘坐而下,打算借着剩下的时间,好生温养一番修为。
若是再有闲暇,则一并试着用百蟾真气去祭炼一下那颗白骨舍利,看能否将之依据剑诀传承,化作为一柄白骨飞剑或白骨跳丸。
但是。
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方束在修行中,心思却屡屡地就会落在了自家的蛊虫,以及浑身的血液之上。
他每每打坐炼气,身上的血液都会和自家的蛊虫们生出某种共鸣,让他有种想要炼蛊的想法!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自己炼气太久,疏忽了蛊术,所生出的杂念。
结果他越是闭关,心间想要炼蛊的想法便越是冲动,越发的难以抑制。
而当他真个炼蛊后,那一只只六劫蛊虫,乃至准七劫蛊虫出现,他却是又会发自内心的感觉不满意,总觉差了什么。
如此心血来潮之感,一直骚扰着他,直到了筑基大会来临的当天,都没有消退。
等到临了出门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噫,此乃蛊脉之萌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