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入瓮、炼神开道 (第2/2页)
这一尊尊方束等人平日里敬畏如斯的地仙,此刻正被如糖豆一般,被五宗宗主们炼化吸食。
“饶命!饶命啊!”如此情景,骇得各宗筑基地仙们是肝胆尽丧,好险没有昏死过去。
而当一众炼气弟子,胆颤心惊间,暗暗的庆幸五宗之主似乎瞧不上他们这些没有筑基的弟子时,他们身旁也是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
“不要!我非筑基,没有吃头啊!”
“庙主饶命!!”
只见就在方束的身旁,一个他较为眼熟的五脏庙弟子,就被那五脏庙主用指头一勾,也提溜了出去。
噗呲的,对方转瞬间就被五脏庙主吸干了身上的灵光精气,然后浑身干瘪,像是具破皮烂袄一般,被随手扔在了土丘之侧。
筑基地仙被炼,炼气弟子也被炼。
如此反复,五宗宗主们连连取用,左右开弓、大快朵颐。
这下子,土丘之上完全乱掉了。
从上到下,众人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乱窜,还有人神识疯狂的窜动,互相传音,串联在一块儿,企图联手突围出去。
彼辈怒吼:“不可坐以待毙!!”
仅有少部分人等,如方束这般的还能够沉住气,正在仔细地观察四周。
其中方束的眉头拧紧,他倒是越发的察觉到了异样。
那便是顶上的三都们,个个都不知是心如死灰还是早有预料般的定身盘坐着,哪怕身旁的弟子地仙们呼唤再三,彼辈也是理都没有理。
且外界的五个宗主在炼化了不少地仙弟子后,祂们身上的气势并没有出现明显的增长。
以方束的眼界,五宗宗主仅仅像是恢复了几口气力,补充补充了讲道的耗费而已。
“听闻庐山五宗的宗主,个个都是数百年前就突破到了丹成境界,如今早就已经不是初入丹成,而极可能是丹成后期,是欲要炼神成神仙的存在!”
方束紧盯着外界的五宗之主,脑筋迅速的转动:“以祂们的修为,若是想要借此良机破到炼神,哪怕是将一宗上下全部炼化掉,恐怕也是不行。
且这等私密的事情,祂们各自在自家的宗门内为之,岂不是更好?又何必非要五宗联手……就不怕自个一时不慎,反被其他四宗的丹成真仙给盯上了么?”
忽地,方束又注意到了一点。
那便是土丘外的五宗宗主,祂们在各自接连炼化了近十个地仙后,挑拣门人的举动就变得缓慢了些,且一个个的举止作态,更像是猫在玩弄老鼠一般,充满着戏谑。
瞬间,方束心间冒出了念头:“此中,还有变!”
果不其然,又过了一会儿,五宗宗主们彻底停止了挑拣门人弟子的动作,全都都只是低着头,打量着土丘上的人等。
一些胆大的人,也如方束这般渐渐意识到了异常,神色逐渐变得平静。
特别是其中有些人等,他们回忆着刚才那些惨死者的行事作风种种,面上都流露出了几丝怪异。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这部分人等的面色骤然一松。
而这时,一阵大笑声,再次在土丘之外响起来:
“没出息!便是真要吃尔等,尔等这般跳来跳去,又有何用!”
只见还是那性急的枯骨观主,其人轰然间,再次地纵身一跃,出现在了土丘的顶上。
祂发话道:“四位道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等也该勠力同心,搏一搏炼神之机了。”
“可。”
其他的四个宗主,也都是颔首,先后跃上了土丘之顶上,和那枯骨观主相对而站。
这时,土丘内各宗的三都或长老,终于是有所动作,齐齐发出了呼喝声:
“肃静!”
嗡嗡,一道道强大的神识横压在了五宗众人的头顶,将方束等人无分炼气筑基,全都是狠狠的镇压而下,束缚在了土丘上。
其中五脏庙的众人,耳边还都响起了鹿车地仙肃然的话声:
“都精神点,接下来,才是尔等此番能够瞧见的最大机缘!”
这一并没有解释,只是在叮嘱的话,让本是错愕的五宗众人再次发懵,不知所以。
而鹿车、牛车、羊车等三都,则是纷纷都直起了身子。
他们朝着顶上的五宗宗主们稽首参拜,行着大礼,提声呼喝:
“庐山弟子,恭请五宗仙长,炼神开道!”
“庐山弟子,恭请五宗仙长,炼神开道!”
如此一声声呼喝,声色凛冽,整齐划一,响彻云霄,显然并非一时兴起之举。
而原本面目戏谑的五宗之主,祂们低头打量了一眼底下的众人,目露怅然、欣慰、眷念,对此口中呼喝:
“善哉。”
紧接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庞大的五宗之主们,其身上的灵光纷纷褪去,露出了原本模样,或苍老、或青春,枯瘦不一。
不等方束等人细看祂们的真实面目,祂们那庞大法躯也是开始褪去融化,或是露出了白骨、或是剥下了皮膜、或是吐出了五脏。
一声声似哭似笑的呼喝声,也是就此从祂们的口中发出:
“吾不识古来仙,今夕愿作承露盘……”
“食我身子饮我魂,庐山五宗本一枝。”
并有拗口的经文,临空浮现,环绕五宗之主剩下的残躯们,嗡嗡作响。
土丘四周的天象被引动,一股慷慨悲歌的情绪,突兀就出现在了庐山五宗弟子们的心头,让众人面面相觑。
方束落在人群中,他也是怔怔的举目望着五宗之主们,脑筋一时转动不了。
直到突然又有惨叫的声音,在那五方庐山宗主的残躯间响起:
“诸位道友,某先走一步!”
嗤嗤,只见一道白光,自一方残躯中冒出,其色精炼,皇皇不可直视,在半空盘旋数下后,陡然就溃散。
而当其溃散的那刻,绵延数千上万里的庐山山脉,整个轰隆震动了一番,鸟兽惊飞,鬼哭神嚎,天地同悲。
“这是……以身祭道!?”方束瞪睛望着,脑中冒出了如此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