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会考在即,为谢文营造学习氛围 (第1/2页)
譬如文坛巨擘归有光,这位被后世推崇敬仰、开创古文新风的宗师,科举之路也走得异常坎坷。
九次参加乡试,方在三十五岁那年中举。
此后又六度奔赴京城参加会试,皆铩羽而归。
直到年近花甲,六十高龄时,才终于考中三甲进士,授官长兴知县的官职。
一身才学,大半消磨在科场之中。
再譬如,鼎鼎有名的科举状元张謇,十六岁便考中秀才,被誉为“神童”。
然而,此后乡试屡试不中,会试也连连失利,其间辛酸苦楚,几度让他心灰意冷。
甚至一度放弃科举,转而游幕、教书。
在家族期望与现实压力的双重煎熬下,他直到四十一岁,才高中状元,一举夺魁。
这些名人事例无不昭示着:会试,是科举路上最残酷的筛选器,是真金必经的烈火。
而今年的会试在京城礼部贡院举行,每三年一次,只有举人才能参加。
考试共三场,每场三天,考生要在狭小的号舍里待上整整九天。
考题范围极广,涵盖四书五经、史策论、时务策,不仅要求考生有深厚的经学功底,还要有对时政的敏锐见解和治国理政的实操思路。
最重要的是,会试的录取率低得惊人。
全国数千举人齐聚京城,最终只有三百人左右能脱颖而出,成为贡士。
而这三百人中,还要经过殿试排定名次,前三甲为状元、榜眼、探花,其余分列二甲、三甲。
这是一场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
谢文虽然以十三岁之龄夺得乡试解元,震惊整个京畿道。
但会试的难度与乡试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乡试考的是省内英才,会试面对的却是全国的顶尖举子。
其中不乏苦读数十载、屡败屡战的老举人,更有家学渊博、名师指导的世家子弟。
放在现代的话,就好比是全国的省状元全都要前往北京进行为期九天的大比拼。
不关你是哪个省的省状元,在状元堆里,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谢广福曾经私下跟李月兰分析过:
“小文年纪太小,经学底子虽然扎实,但阅历见识终究有限。
会试的策论题往往涉及民生、吏治、边防等实务。
这些都需要生活经验和朝堂视野。
咱们家虽然这几年经历了不少事,小文也比同龄人成熟。
可他内里终归只有二十二岁,跟那些三四十岁的举人老油条比,还是吃亏。”
李月兰听得心头发紧:
“那怎么办?咱们还能怎么帮他?”
谢广福想了想,说:
“他不是放寒假了嘛,他在家的这些天,咱们给他营造氛围。
营造一个安静、舒适、能专心备考的环境。其他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于是,从谢文放寒假开始,谢家常常出现这样一幅“全家向学”的奇景。
谢家偌大的饭厅里,那张圆形的大饭桌上罩着厚厚的蓝印花粗布外罩,从桌面一直垂到地面。
桌子下面,放置了一个燃烧得不太旺的黑金炭盆。
炭盆的热量被布罩拢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只要有人坐在桌边,把腿脚伸进布罩下面,暖意就会顺着脚踝蔓延全身,驱散冬日的寒意。
若是伏案写字、看书,把手放在桌面上,桌面也被烘得暖融融的,一点不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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