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章画室新声 (第1/2页)
秋日的晨光漫进画室时,带着几分清冽的凉意,却又不失温柔,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铺着青石板的院子里,洒在画桌上的宣纸上,洒在窗台上那只画着芦苇与贡多拉的瓷盘上。瓷盘里盛着新鲜的桂花,细碎的花瓣泛着金色的光泽,香气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漫了满室,沁人心脾,驱散了秋日的微凉。
周苓正弯腰整理新到的宣纸,指尖拂过宣纸上的暗纹——这是她特意从安徽泾县定制的宣纸,质地细腻,吸墨性极佳,是绘制“共生”系列画作的最佳选择。她的动作轻柔而娴熟,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与温婉,褪去了当年的懵懂与拘谨,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与淡然。这些年,她与陈迹走过了太多的路,经历了太多的挫折与磨难,从巴黎街头的狼狈,到威尼斯的坚守,再到景德镇的深耕,从被质疑、被诋毁,到被认可、被推崇,她的成长,藏在每一笔画作里,藏在每一件瓷器里,藏在每一次的坚守与热爱里。
“有人敲门,”陈迹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纸张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带着几分岁月的痕迹,“是之前在纽约展上认识的张教授,他说想带几个学生来参观,听听我们讲‘共生’的创作理念,还要让学生们跟着我们学习几天,感受一下东方绘画与西方艺术的融合之美。”
周苓直起身,指尖拂过宣纸上的暗纹,忽然想起自己刚学画时的模样——那时的她,才十八岁,拘谨地握着笔,手心冒汗,怕自己画坏了陈迹递来的纸,怕自己跟不上他的脚步,怕自己永远无法成为一名优秀的画家。那时候,陈迹总是耐心地陪着她,手把手地教她握笔、运笔,教她调色、构图,告诉她,画画没有捷径,只有用心、用情、用力,才能画出打动人心的作品。“好啊,”她笑着说,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芒,“我们可以把画室的角落收拾出来,放些我们走过的地方的照片,放些我们烧制的瓷器碎片,放些我们调试釉料的工具,让他们看看,‘共生’不是凭空想的,不是纸上谈兵,是我们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是我们用汗水和坚守换来的。”
陈迹走上前,轻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宣纸上,眼底满是宠溺,“还是你想得周到。”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丝,“这些年,我们受了太多的委屈,遭了太多的质疑,现在,终于有人愿意主动来了解我们的‘共生’理念,愿意跟着我们学习,这是好事,也是对我们这些年坚守的最好肯定。”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我们一定要好好教他们,把‘共生’的理念传递下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艺术没有国界,没有高低,真正的艺术,是能够跨越山海,联结人心的。”
周苓点点头,转身靠在他的怀里,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我知道,我们不仅要自己坚守,还要把这份坚守传递下去,让更多的年轻人,爱上东方艺术,爱上‘共生’艺术,让东方的艺术走向世界,让世界的艺术走进东方。”她忽然想起李师傅的话,“李师傅说过,技艺的传承,不是一成不变,而是要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不断融合,这样,技艺才能永葆生机。我们的‘共生’理念,不就是这样吗?坚守东方艺术的根,融合西方艺术的魂,让传统与现代共生,让东方与西方共生。”
两人说干就干,一起收拾画室的角落。陈迹搬来一张旧木桌,铺上素色的桌布,把他们在巴黎、威尼斯、景德镇拍的照片一一摆好:有巴黎街头的写生场景,有威尼斯运河边的并肩身影,有景德镇窑场的烧窑瞬间,有他们与苏曼、艾米丽、李师傅、老太太的合影,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段难忘的回忆,每一张照片,都藏着一份真挚的情谊。周苓则把他们烧制的瓷器碎片、调试釉料的工具、用过的画笔一一摆放整齐,还在旁边放了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他们这些年创作的心得,记录着釉料的配比,记录着画作的构思,记录着每一次失败与成功的瞬间。
收拾妥当,已是中午时分,院子里的桂花香气更浓了,周苓煮了一壶莲子茶,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张教授和那些学生的事情。“张教授是国内著名的艺术评论家,也是东西方艺术融合研究的专家,”陈迹喝了一口莲子茶,缓缓说道,“当年我们在纽约艺术展上,他就很看好我们的‘共生’理念,还为我们写了评论文章,帮我们反驳了那些恶意的诋毁。只是后来,他因为发表了支持东西方艺术融合的言论,遭到了一些保守派的排挤,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没想到,他现在还记着我们,还愿意带学生来向我们学习。”
周苓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是啊,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总有一些人默默支持着我们,苏曼、艾米丽、李师傅、张教授,还有老太太,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们才能走到今天。”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我只希望,那些学生,能够真正理解‘共生’的理念,能够静下心来,用心学习,不要急功近利,不要被外界的浮躁所影响,能够真正爱上艺术,坚守艺术。”
午后,阳光渐渐变得柔和,透过木窗,洒在画室里,映得满室生辉。张教授带着五个学生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明亮,带着几分学者的儒雅与坚定。五个学生,年纪各不相同,最大的二十四岁,最小的只有九岁,眼神里都带着对艺术的热爱与好奇,带着几分拘谨与期待。
“周老师,陈老师,好久不见,”张教授走上前,笑着与他们握手,语气里满是欣慰,“这些年,你们辛苦了,能够一直坚守自己的理念,能够把‘共生’艺术发扬光大,真是不容易。”他指了指身边的学生,“这些都是我的得意门生,他们都很喜欢你们的‘共生’系列作品,很想听听你们的创作故事,很想跟着你们学习,希望你们能多指点指点他们。”
“张教授太客气了,”周苓笑着说,“能够得到您和学生们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很乐意把我们的创作心得分享给他们,也很乐意教他们画画、制瓷。”陈迹也点了点头,“请进吧,我们已经把画室的角落收拾好了,里面有我们这些年走过的足迹,有我们的创作工具,还有我们的心得笔记,你们可以先看看,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们。”
学生们走进画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被墙上的画作、桌上的瓷器、角落的照片深深吸引。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打扰了这室的宁静,生怕碰坏了桌上的瓷器。最小的学生叫林晓,才九岁,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几分稚气,却有着超出年龄的执着与认真。她走到《西湖雪韵》面前,停下脚步,眼神紧紧锁在画作上,久久没有移开,过了许久,才轻声问道:“周老师,这颜色是怎么调的?像把雪和水揉在了一起,柔中带劲,既有东方的雅致,又有西方的光影感,太神奇了。”
周苓看着眼前这个稚嫩却认真的小姑娘,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心里满是温柔。她拿起一支兼毫笔,蘸了点枫丹白露颜料和松烟墨,在宣纸上轻轻晕开,动作娴熟而优雅,“你看,西方的颜料软,色泽鲜亮,注重光影的变化;东方的墨劲,色泽沉稳,注重线条的韵律,把这两种东西加在一起,控制好比例,就是这种柔中带劲的颜色。”她转头看陈迹,他正给其他学生讲《跨洋共桥》的创作故事,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像他画里北方林木的轮廓,眼神温柔而坚定,语气里满是深情,把那段跨越山海的创作经历,把那份对艺术的热爱,把那份“共生”的理念,娓娓道来。
林晓聚精会神地看着周苓的动作,指尖轻轻比划着,眼神里满是崇拜,“周老师,我也想画出这样的颜色,我也想学习‘共生’的画法,可是我总是画不好,要么太注重西方的光影,忽略了东方的线条;要么太注重东方的线条,忽略了西方的光影,总是找不到平衡。”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低下头,指尖轻轻抠着衣角。
周苓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而坚定,“没关系,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总是找不到平衡,总是画不好,甚至一度想放弃。”她拿起林晓的手,握着她的手,拿着画笔,在宣纸上轻轻勾勒,“你看,画画就像做人,要懂得平衡,要懂得包容,既要坚守自己的本心,也要接纳别人的优点,就像我们的‘共生’理念一样,既要坚守东方艺术的根,也要融合西方艺术的魂,这样,才能画出打动人心的作品。”
林晓点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跟着周苓的动作,慢慢勾勒,虽然线条还很稚嫩,颜色还很生硬,却充满了认真与执着。“谢谢周老师,”林晓笑着说,眼睛里闪烁着星光,“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好好学习,不辜负您的期望,我也想成为像您和陈老师一样的艺术家,把‘共生’的理念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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