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血火铸身砺魔锋 (第2/2页)
“哈哈哈哈哈!就凭你?!本尊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一万次!”万蛆魔尊狂笑,蚀骨黑云化作一只巨掌,遮天蔽日般向莫宁拍下!
“不知死活的东西!”炎颅大魔张口喷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魔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融!
霜寂女王并未直接出手,但她那永黯冰域骤然收缩,极致寒意如同无数冰针,从四面八方刺向莫宁的神魂与肉身!
三位霸主,竟同时对一个在他们眼中如同尘埃的人族,发动了致命的攻击!这已不仅仅是杀人,更是极致的羞辱与碾压!
结局,毫无悬念。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技巧与意志都显得苍白无力。
莫宁的身影,在第一波攻击下,便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鸢,瞬间被蚀骨黑云淹没,被魔焰焚成焦炭,被极致寒意冻裂成冰粉……
然而,就在三位霸主脸上刚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时——
偏殿门口,幽光一闪。
莫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缓缓凝聚出现!
脸色苍白,气息萎靡,眼神却依旧冰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不死不灭!
阴诏司的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三位霸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阴诏司的杂碎!”万蛆魔尊咬牙切齿。
“本座看你还能复活几次!”炎颅大魔怒吼着,更加狂暴的攻击接踵而至!
霜寂女王也终于亲自出手,冰蓝色的魔纹在她指尖流转,化作一道道足以冻结时空的寒冰锁链,缠绕向莫宁!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毁灭”与“复活”,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莫宁而言,仿佛回到了最初加入阴诏司,被冥渊和黄笙联手“教导”的黑暗岁月。不,甚至比那更甚!
他每天只做三件事:复活、疗伤、打架。
不断地被来自各方的、觊觎夜凰怜或单纯看他不顺眼的魔族强者以各种方式“杀死”——被撕碎、被焚毁、被腐蚀、被冰封、被咒杀……
然后,在夜凰怜那霸道精准的魔气滋养下,以及黄笙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药性极其猛烈(甚至带着实验性质)的魔界秘药辅助下,艰难地复活,修复残躯。
接着,再次走出魔宫,面对新的或旧的挑战者。
夜凰怜对莫宁的表现,似乎非常满意。她不再仅仅是疗伤,甚至开始与黄笙一起,“指点”莫宁的战斗。
“左翼三分,魔气流转有滞涩,彼时‘蚀心魔’的诅咒残留未清,需以煞气冲之。”夜凰怜的声音冰冷而精准,往往能一针见血地指出莫宁力量运转的细微瑕疵,以及魔族对手招式中隐藏的破绽与陷阱。她的指点,带着魔族特有的霸道与直接,旨在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破坏。
“啧,步伐太死!你以为还在跟你那些名门正派过家家吗?魔族的攻击刁钻诡异,虚实难辨,你的‘无间念’用得跟娘们似的!幻术呢?老娘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黄笙的指点则更为尖锐毒舌,专攻莫宁的战斗习惯与临场应变,逼着他将阴诏司的诡谲手段与魔族的凶悍打法融合,在生死边缘锤炼出最适合在此地生存的战斗本能。
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强大的女人,一个魔族公主,一个阴诏七令,竟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成了莫宁的“导师”。
莫宁明白,这不仅仅是让他当盾牌,更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迫他适应魔界的战斗,熟悉魔族的力量体系,逼出他所有的潜力,让他真正拥有在魔界立足、乃至自保的能力。
他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顽铁,在血与火的反复淬炼中,杂质被剔除,本体则变得更加坚韧、冰冷、锐利。他能感觉到,自己新复苏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与他的战斗意识融合,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契合这片杀戮之地。
当然,他也清楚,眼前的“顺利”建立在夜凰怜和黄笙的威慑之上。那些前来挑战的魔族,虽然强大,但大多还存着试探与顾忌,不敢真的在寂灭魔宫门前与夜凰怜玉石俱焚,施展的手段也多有保留,至少,像厉焚天、石断岳那个级别的存在,并未真正全力出手。
若是真正毫无顾忌的生死搏杀,面对全盛状态的魔谛,他依旧……没有胜算。
但这不断重复的“死亡”与“新生”,这被血火铸就的磨砺,正一点点地,将他的锋芒,打磨得愈发凛冽。
他站在魔宫门口,看着远处新一批被“九死同心契”刺激而来的、气势汹汹的魔族强者,左手上的魔纹微微发烫。
复活,疗伤,打架。
日子,便在这残酷而高效的循环中,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