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玉京帝宴窥长生 (第2/2页)

看到那片羽毛，玄诚道人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点头：“既然陛下执意，那便请吧。不过，宴后需立刻带他二人面见观主。”
　　
　　“自然，自然！”老皇帝笑容满面，亲自示意莫宁与黄笙上玉辇。
　　
　　黄笙与莫宁交换了一个眼神。夜凰怜的信物在此出现，太过蹊跷。这老皇帝显然知道些什么，这场宴席，恐怕是宴无好宴。但眼下形势比人强，清微观态度不明，这玉京神朝看似热情却暗藏机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登上玉辇，内部空间极大，铺设着柔软的灵兽皮毛，案几上摆放着灵果仙酿，异香扑鼻。玉辇启动，九蛟拉车，径直飞向那片金碧辉煌的玉京宫。
　　
　　宫殿之内，极尽奢华。蟠龙金柱撑起穹顶，镶嵌着无数夜明珠与各色宝石，将大殿照耀得如同白昼。丝竹管弦之声悠扬，身着轻纱的宫娥翩翩起舞，曼妙多姿。案几上陈列的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珍异馐，酒壶中倾泻出的琼浆玉液散发着浓郁灵气。
　　
　　老皇帝高踞主位，频频举杯，言语间对莫宁二人甚是热情，不断询问外界风土人情，尤其是关于延年益寿、增长修为的奇闻异事。
　　
　　酒过三巡，老皇帝挥退乐师舞姬，殿内只剩下心腹侍卫与莫宁二人。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近乎病态的狂热。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死死盯住莫宁：
　　
　　“莫小友，朕观你气息……甚是奇特！幽冥死气、魔界浊煞、佛门禅意……竟能完美融于一身！此等造化，闻所未闻！”他呼吸都有些急促，“朕……朕别无他求，只求长生！享这万世帝业，掌这无上权柄！你可有何……秘法？或是知晓何处有长生不死之药？只要你能助朕，这玉京神朝，富贵荣华，乃至朕的公主、疆土，皆可与你共享！”
　　
　　他越说越激动，苍老的面皮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周身那原本还算平和的龙气竟开始紊乱、躁动，隐隐透出一股腐朽与贪婪的味道。
　　
　　黄笙在桌下轻轻踢了莫宁一脚，示意他小心应对。这老皇帝对长生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近乎癫狂，与这清静无为的道门圣地显得格格不入，极其诡异。
　　
　　莫宁心中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陛下谬赞。晚辈修为浅薄，能活至今朝已是侥幸，岂敢妄谈长生？至于气息混杂，不过是机缘巧合，历经磨难所致，并无特定法门。”
　　
　　老皇帝闻言，眼中狂热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鸷与不信。他死死盯着莫宁，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他缓缓靠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又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既然来了，便是缘分。朕这玉京城虽比不得外界广袤，却也有一两处妙地，或对小友修行有益。不如多住几日，让朕好好款待，或许……小友能想起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呢？”
　　
　　软禁之意，昭然若揭。
　　
　　莫宁与黄笙心中同时一沉。这场鸿门宴，果然不简单。这玉京神朝的老皇帝，其疯狂与偏执，恐怕比外面葬星渊的煞灵，还要危险得多。而夜凰怜将那信物给予此人，其背后目的，更是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