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人榜,皇子,权贵,天地之龙! (第1/2页)
一场大战之後,要做的自然是清扫战场,收缴战利品。
而光是清扫战场,就让城中官军从黄昏忙碌到了深夜,才算将圣香教和镇岁军这两支叛军的财货珍宝丹药等收拢完毕。
兵戈、甲胄、马匹、旗帜鼓号、粮食等等诸物无须多言,数不胜数,这些东西尽皆在黄天的允诺下归於郡城府库所有人皆知,能有今日之大胜,九成九,乃至十成十都是依靠黄天一人,是以黄天自然毫无疑问地有权力分配这些战利品。
不过,这些兵器、粮食等物,对他几乎无用,所以他便决定将这些东西给予城中官军和凌华宗上下。
也正是因此,本来披甲率就不低的官军几乎能做到百分百披甲,又经战火淬链,可称得上精锐了。
而除开这些兵器粮食等物,最大的收获无疑是各种丹药,光是从镇岁军偏师那儿缴获所得的丹药就格外丰厚,毕竟自起兵以来,镇岁军接连攻城拔寨抄家,令狐博所率的虽然仅是一支偏师,却也攒积了大量的丹药。
当然,大多数只是对一境、二境有用的丹药,对真气境和真罡武者有益的丹丸还是少数。
但即便如此,也绝对够黄天修行至真气圆满,从容突破了。
更别说,这还只是从镇岁军那儿得来的战利品,夏佑作为圣香教灵子,又是为了完成天命仪式,教内给了他不少支持,无论是兵戈甲胄还是丹药都格外充裕。
光是真气境的丹药,就有二百二十多瓶,真罡境的丹药,亦有三十多种,光是这些,就足以支撑黄天从当前的境界修行至真罡後期乃至圆满了!
对此,他自然也是毫不客气地笑纳,任仲等人都没有意见,开玩笑,若非黄天来救他们,郡城一旦被攻破,叛军屠城的话,他们十个里面能活下来一个就很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况且,黄天也很慷慨大方,比如兵器粮食马匹,又比如数量庞大的一境、二境丹药,全都被他赠给了凌华宗和守城的官军们,让两方大喜过望。
而为了投桃报李,任仲等人凑在一块儿,商量着要给黄天赠送名马名戟,不过挑选需要时间,是以他们暂时还未通知黄天。
而黄天则在战後被邀请进城,却没有立刻服丹修行,而是在郡中一座名园之中,见此身父亲的故友,也即是那位曾在原身逃难至郡城时,领其进粪行谋生之人。
此人名唤张九德,乃是郡城粪行的一个小把头,日子过得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至於身份的确颇为卑贱,毕竟这行当说出去实在不好听。
「天、天哥儿,当初见你第一眼时,我就知你非是凡人,那时你带着小虎说要去学武,我便知晓你自此要腾飞而起!
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一人单骑踏万军,威风凛凛,现在城内城外百十万百姓尽皆传颂着你的声名!」
黄昏垂暮,一座凉亭内,一名面皮微微发皱,面色发黄的瘦削中年男子半边屁股坐在石凳上,脸上带着几分讨好与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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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张九德,今日他也被徵调守城,但守得并非东城,而是南城,所以直到战争结束他才在欢庆的大军之中遥遥看到黄天。
这一看,立时让他惊愕当场,脱口而出黄天的名字,然後就被黄天瞧见,单独领来,带到这座任仲给自己安排的居处。
「些许浮名,不足挂齿。」黄天只轻笑一声,再一扫张九德,便知後者没练过武功,反而因为早年的过度劳累而身有旧疾,便道,「九德叔,早先我与小虎逃难来到郡城,多蒙你照顾,否则生计难持————」
「不敢不敢————」话还没说完,张九德连忙脸色涨红,起身不停摆手,「天哥儿你从来聪慧,即便没我,也能在城中寻到活计,我不敢居功。」
「且坐,你我之间何必生分了去。」黄天见张九德坐立不安,不由安抚道,「我记得九德叔你有一子一女,如今他们二人可都在城中?」
「都在。」张九德似隐隐猜到什麽,心情有些激荡,忙回道,「向奴一直跟着我拉粪卖粪,叛军围城後也一样被官军徵调守城,幸而没受伤,真奴则尚年幼,待在家中。」
黄天颔首,微作沉吟,说道:「向弟可有学武的想法,他若愿意,我可荐他入凌华宗,其宗主任仲颇有仁心,本事也不弱,是个好去处。」
「真的?!」张九德眼睛一亮,大喜道,「愿意,当然愿意!就算他不愿意我也拿棍子把他打进去!」
这世道,唯有武者才有地位,此前张九德一家也就是在城中勉强过活,根本支撑不起一个人练武的拜师费和吃用钱,所以才没法送张向去学武,可有了黄天的推荐自然就不一样了。
无论是凌华宗,还是城中官军与百姓,尽皆受黄天大恩,尤其凌华宗和官军还分得了许多战利品,只要黄天一开口,张向想学武实在再容易不过,一应修行资源凌华宗也绝对予取予求。
「倒也不必强求,若他实在不愿意,我这也有些许金银予他,只要不奢靡过甚,总能做个富家翁。」黄天哑然失笑。
「多谢天哥儿,多谢天哥儿!」张九德道谢不停。
接着,黄天又说要给张真送一些金银首饰去,最後还赠了张九德几瓶养身固体的丹药,此番相谈才算结束。
当抱着丹药走出宅邸时,张九德仍有些晕平平的,这一天对他来说太过玄奇,先是叛军多次攻上城池,朝不保夕,然後黄天力破万军,城池得保,性命无忧,再之後又是与黄天相见,得到赏赠————
「张老哥,张老哥!」
就在他迷迷糊糊往家中走去时,身後蓦地传来一声呼唤。
他回头一瞧,却是两名身着郡吏官服的吏员,只见其中一名吏员笑盈盈道:「任宗主、白郡丞等有请,邀您去郡衙赴庆功宴。」
「啊?」张九德听闻吏员口中的人名,惊愕不已,「我?我如何能去,不行不行,应该请天哥儿去才对啊————」
「黄少侠对此宴会都推拒了,我们再三邀请都无用,他言称修行为要,是以我们不敢再打扰。」那吏员解释道,「您是他父亲之故友,可代其赴宴,您放心,到了那儿,无需您说什麽,只大伙儿一并欢庆饮酒就行。」
「这、这————」张九德仍有些犹豫。
那吏员却不再迟疑,道一声「得罪」,抓起张九德的手就向郡衙行去。
张九德无可奈何,便跟着前去,一路上,能见城中各坊有人欢喜,有人在门上挂白布,但总体而言城中的气氛还是比较欢腾的,尤其是各个茶楼酒肆纷纷开张,而一直精神紧绷着的郡人都乐於往茶楼酒肆而去,聚在一起,谈性甚高。
「有谁知晓黄少侠出身何处,从哪处名门大派学得武功?」
「不清楚,恐怕都不一定是我郡之人。」
「罗铁奴,你不是说你有个叔叔在黑翎卫做事吗,你晓得什麽消息不?」
「俺叔又不是黑翎卫镇抚使,只是一个小小的力士,哪能什麽消息都知道?」
「此番多亏了黄少侠,否则一二日间郡城就要告破,我听人说,叛军首领夏佑说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幸而没被他们攻破城池。」
「嘿,当时我就在东城守城,亲眼看着黄少侠策马冲阵,真个如神如魔,有万夫不当之勇!随手一戟,就是一大片血水冲天,叛军那脑袋哗啦啦像雨一样飞起来又落下————」
「我也瞧着了!尤其是黄英雄单骑打杀那劳什子灵子,就见他大戟挥洒像车轮,一息也不晓得打出多少下,直将灵子打得狼狈不堪,最後只能逃窜————」
「话说,黄少侠好像才只真气境界,他一人一戟杀穿叛军,连杀叛军诸多军将,这实力,绝对能上人榜了吧?」
「不好说————,别瞪我啊!我不是觉得他的实力上不了人榜,而是说他的境界没到真罡!
人榜之上共录三百人,每一人都是真罡境界,而黄少侠实力虽强,却只为真气境,所以我才说不知道人榜录不录。」
「那以前有过才只真气境,便登上人榜之人吗?」
「不清楚————」
「有!至少有一人!我记得很清楚!」
「谁?这世上竟还有真气武者登上人榜之人?」
「这人你们都知道,怎得忘了?」
「谁啊,快快说来!」
「那人,便是燕无道!以真气後期之境,登临人榜第十一!」
」
郡城各处,许多郡人都在议论着黄天、叛军和人榜,张九德还看见不少孩童兴奋地扮演着黄天和夏佑,拿着木枝当作剑戟互相「砍杀」
「人榜————真没想到,我那老友的孩子,有朝一日竟有望登上人榜————」
在战事结束後,任仲等人一边清点战利品,处理屍体,一边为黄天安排居处,挑选名马名戟,同时还派人向州城送去了捷报。
州城离居安郡城并不远,一名骑士策马疾行,当夜就赶到了州城之中,然後一路通
报,终是被引到了一座大殿前。
立在殿外,这骑士向里悄悄一望,便见虽夜色沉沉,但里面依旧光彩照人。
十几株连盏的白玉灯树陈设在殿内两侧,灯树之上,燃烧着名贵的鲛人油,将殿中照得明堂光亮,淡淡的清香随之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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