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武成侯的血脉! (第1/2页)
地牢。
墙上的火把,换过第三根。
火苗歪了一下。
又正过来。
这间牢,在城墙底下。
四面是青石。
石头上,常年渗水。
水顺着缝,往下爬。
爬成一道一道黑印。
地上有草。
草是湿的。
脚踩上去,没有声。
只有一股味。
霉味,铁锈味,还有血腥味。
三种味搅在一处。
闻久了,人就麻了。
牢门外,有脚步声。
一队兵,走过。
甲叶响。
响过去,又静了。
外头在下雨。
雨落在城墙上。
很密。
听久了,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臧子鉴抬着头。
眼睛是红的。
红里头,还压着一样东西。
杀意。
他盯着拓跋阵。
盯得很紧。
铁链在石柱上,响了一下。
“拓跋阵。”
他的嗓子哑了。
哑得像磨过的石头。
“我不管你图什么。”
“我女儿一家。”
“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
他停了一下。
“我就是做了鬼。”
“也不会放过你。”
牢里静了。
火把响了一声。
拓跋阵站着。
没躲。
也没急着答。
他抬手。
把袖口上的一点灰,弹掉。
弹得很慢。
弹完,才笑。
“国师这话。”
“说得重了。”
“我拓跋阵。”
“不杀手无寸铁的人。”
“也不动女人孩子。”
臧子鉴冷笑。
“你们西魏人的话。”
“我一个字都不信。”
拓跋阵不恼。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青石上。
一声。
门边,还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
头发白了大半。
手上捧着一个木匣。
匣子不大。
漆掉了。
那人从进牢起,就没说过话。
像一根柱子。
臧子鉴看了那匣子一眼。
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这些天,拓跋阵每回来。
都带着这个匣子。
带来了,不打开。
就放在手边。
像一块压舱石。
臧子鉴心里清楚。
匣子里的东西,不是给他看的。
是等到某一天,摊开的。
“国师。”
“你先别急着恨我。”
“你该恨的,不是我。”
臧子鉴不说话。
他盯着这个人的脸。
那道疤。
从眉骨,一直拉到下颌。
疤是旧的。
人也是旧的。
一百年了。
西魏亡了一百年。
这一百年,拓跋家没死绝。
他们在艳州,养兵。
养了十五万。
养了一百年。
臧子鉴心里,早就明白。
这人图什么。
图的是那一口气。
图的是百年前丢掉的江山。
可他今夜,没提江山。
他提了一个侯爷。
“成武侯。”
臧子鉴把这三个字,咬在牙上。
“你以为。”
“挑个软和的侯爷。”
“就能当你们的傀儡。”
“你把他看得太轻了。”
拓跋阵眉毛动了一下。
臧子鉴接着道。
“他不是一般的宗室。”
“他是先帝的儿子。”
“是当今帝君的胞弟。”
“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
“他的正宫侯夫人。”
“是我的养女。”
这话,他说的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
像往石头上砸钉子。
砸完,他抬眼看拓跋阵。
“所以你想清楚了。”
“成武侯不是孤家寡人。”
“他身后,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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