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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 (第2/2页)

他的“关注”与“执着”强烈到令人窒息,不仅近乎监视地掌握她的一举一动,甚至会让其他学生记录她作息、检查她的社交。
  
  如果阿伊杰对此不感到沉重和不适,那才是怪事,然而,在杰瑞米看来,这恰恰是“爱”的体现。
  
  他不想把她交给任何人,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真是……令人绝望。”
  
  当杰瑞米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发丝时,阿伊杰几不可察地向后缩了缩,最终只是低垂着头,避开了那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触碰。
  
  “我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心底有个微小的声音在质问。
  
  最初,或许是被那优雅的谈吐、显赫的身份以及“提供庇护”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她天真地以为,躲在这位帝国皇太子的羽翼之下,能获得喘息和成长的空间,或许有朝一日,能积蓄向阿多勒维特王室复仇的力量。
  
  但现在看来,这是何等愚蠢的判断。
  
  杰瑞米·斯卡尔本与她的复仇毫无关系,他的所谓“爱情”,更像是一种病态的占有。
  
  他将她视作一件珍贵的、必须完全按照他心意摆放的藏品,一个活生生的、美丽的、只属于他的玩偶。
  
  他不在乎她在想什么,有什么样的情感和梦想。
  
  完全不在意。
  
  他只是希望她漂亮地坐着,在他需要时露出漂亮的笑容,扮演好他心目中那个完美、顺从、只属于他的角色。
  
  杰瑞米对她全部的“爱”,仅此而已。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阿伊杰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冷。
  
  已经太晚了,从帝国的皇太子对她产生兴趣并决定“拥有”的那一刻起,恐怕就再也无法挣脱了。
  
  即使毕业,直至死亡。
  
  无论逃到哪里。
  
  他一定……会找到她。
  
  “阿伊杰,今晚我让厨房准备了你会喜欢的菜肴。是从帝国空运来的特级食材,我们一起用餐吧?”杰瑞米的声音依旧温柔似水。
  
  阿伊杰点了点头。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喜欢的食物……”
  
  她在心底咀嚼这个词。
  
  杰瑞米似乎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她喜好的人。
  
  但每次和他一起用餐,无论多么精致稀有的菜肴,入口都味同嚼蜡。
  
  那是食物入喉还是入胃都分不清的沉重场合,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相比之下,过去那些偶尔需要挨饿、但至少灵魂自由的时光,食物反而显得更真实、更美味。
  
  这算是……太过奢侈的念想吗?
  
  “所以说,今晚的安排是……”杰瑞米甜美的声音还在继续。
  
  就在这时……
  
  咣!!!!!
  
  一声巨响,如同巨石砸落,猛地从社团活动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处传来!
  
  紧接着是木料碎裂的刺耳噪音和几个男生惊慌失措的痛呼与倒地声。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杰瑞米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那完美的温柔面具出现了裂痕。
  
  簇拥在他周围的追随者们也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朝着入口方向涌去。
  
  阿伊杰也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暂时脱离了杰瑞米触手可及的范围,惊疑不定地望向骚乱的源头。
  
  门口烟尘微微弥漫。在那片混乱中,一个身影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扛在纤细肩膀上的、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木质棒球棒。
  
  然后,是棒球棒的主人……
  
  “咦?!那是……”
  
  阿伊杰的蓝眸微微睁大。
  
  站在门口的,是普蕾茵。
  
  但眼前的她,与平日那个或执着、或偶尔露出强势一面的黑发少女截然不同。
  
  她头上歪戴着一顶与斯特拉制服格格不入的深色棒球帽,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夸张太阳镜。
  
  身上那件剪裁奇特的黑色皮质短夹克敞开着,露出里面同样是黑色的、短到露出腰线的紧身上衣。
  
  下身是包裹着修长双腿的紧身皮裤,脚下蹬着一双厚底短靴。
  
  更令人侧目的是,她裸露的手臂上,用彩色颜料画着歪歪扭扭、像是模仿魔法纹身又像是小孩子涂鸦的图案。
  
  她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长长的、做成香烟形状的棒棒糖。
  
  “这……这身打扮到底是什么啊?”
  
  阿伊杰感到一阵荒谬的冲击。
  
  普蕾茵此刻的装扮,对斯特拉学院的学生而言,简直是离经叛道、怪异到了极点。
  
  棒球帽和太阳镜尚可理解为伪装,但那身充满街头感和刻意“不良”气息的皮衣皮裤、假纹身和棒棒糖……在出身贵族、举止讲究的杰瑞米及其追随者眼中,这已经不是粗俗,而是近乎精神异常的怪异表演。
  
  普蕾茵自己,则完全沉浸在她所模仿的、从三流冒险话剧里看来的“踢馆恶棍”角色中。
  
  她单脚踩在一个刚刚被她用门板放倒的男生背上,棒球棒嚣张地扛在肩头,太阳镜下的嘴角扯出一个肆无忌惮的弧度。
  
  “哼,听说这里是什么了不得的社团,有五十来号人?现在看起来……也就十来个歪瓜裂枣嘛?”她用一种刻意拔高、带着浓浓挑衅意味的声调说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一个胆子稍大的男生上前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
  
  “吓!”
  
  “果然找出你的破绽了!”
  
  “这句台词我好像在什么古老的骑士小说里听过!”
  
  “少在那里胡说八道!”
  
  追随者们虽然叫嚷着,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因为普蕾茵脚下,以及她周围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至少五个刚才还在门口守卫或试图阻拦的男生,此刻都抱着头或肚子呻吟着,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她是真的“推门而入”,并且在眨眼间用物理手段让这些人失去了战斗力。
  
  “所以我说……”
  
  杰瑞米的声音再次响起,试图重新掌控局面,但语气已不再平静。
  
  “吵死了!”
  
  普蕾茵不耐烦地打断他,棒球棒指向那个还在叫嚷的男生,“你,对,就是你,话最多那个。”
  
  “我、我怎么了?!”
  
  啪!
  
  又是一记干净利落的闷响。
  
  普蕾茵甚至没怎么大幅挥动,只是手腕一抖,棒球棒精准地敲在了那个男生的头盔或者说额角位置。
  
  男生眼白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家伙,昏过去了还总想抢台词。”普蕾茵嫌弃地撇撇嘴,然后朝着剩下的、脸色发白的追随者们勾了勾手指,“来吧,节省时间,你们一起上。”
  
  “你做出这种事,教授和学院绝不会放过你的!”一个女生尖声道,试图用规则恐吓。
  
  “不会放过我?”普蕾茵歪了歪头,棒球棒在手里转了个圈,“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活动室里的空气为之一滞。
  
  这已经不是莽撞,而是一种近乎无赖的、对规则彻底蔑视的态度。
  
  “我一直……太‘乖’了。”普蕾茵低声自语,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总是小心翼翼地行动,顾忌着“不该做的事”,担心改变太多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在原世界需要顾忌的规则,在这个错误的、灰空十月制造的时间线里,她为何还要如此束手束脚?
  
  反正最终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在这里哪怕被退学,甚至更糟,只要能达到目的……
  
  “这大概就是……白流雪那家伙总能出其不意的秘诀之一吧。”
  
  她想起那个棕发少年,他总是带着一种奇特的“豁达”,有时近乎鲁莽。
  
  现在她似乎有些懂了……
  
  “因为想着即使明天就会死去、会消失也无所谓,所以才能做出最爽快、最不留遗憾的判断,抓住哪怕一丝微小的可能性。”
  
  此刻,她就要实践这份“觉悟”。
  
  普蕾茵手中的棒球棒,最终稳稳地指向了房间深处,那个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的杰瑞米·斯卡尔本。
  
  “喂,那边那个。你是这里的头儿吧?”
  
  “……是我。”
  
  杰瑞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皇太子的修养让他勉强维持着坐姿,但交叠的双腿已经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与怒意混合着散发出来。
  
  “要不要跟我打一场?”普蕾茵用棒球棒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发出“啪、啪”的节奏声,“很简单。我赢了的话……嗯,就把你身边那个蓝头发的女孩,交给我。怎么样?”
  
  “如果我赢了呢?”杰瑞米蔚蓝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普蕾茵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又让她的皮夹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没什么?输了就是输了呗。要不,这根‘乔纳森’(她拍了拍棒球棒)送你?”
  
  “你刚才不是叫它‘布莱恩’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来。
  
  “你是不是想找茬?”
  
  普蕾茵太阳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去,那个方向瞬间鸦雀无声。
  
  杰瑞米的额角有青筋在跳动。
  
  这赌注荒谬绝伦,但眼前这个“疯女人”显然不按常理出牌。
  
  在这里断然拒绝,很可能下一秒那根可笑的棒球棒就会飞到自己脸上。
  
  金钱、权力、身份……对一只彻底疯狂的、不在乎后果的“野狗”来说,毫无威慑力。
  
  “……好。我接受。按规矩,魔法决斗。”
  
  杰瑞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话。
  
  他必须用最“正式”、最能体现他优势的方式,在众人面前彻底碾压这个侮辱了他和斯卡尔本文社的疯子,挽回尊严。
  
  “嘿,没想到你还挺上道?”普蕾茵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咧嘴一笑,“那么……”
  
  “轰!”
  
  “咳啊!”
  
  又一个试图偷偷靠近或说话的男生被棒球棒扫中小腿,惨叫着倒地。
  
  普蕾茵不再理会旁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杰瑞米面前不远处,从皮夹克的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边缘闪烁着微弱魔法灵光的羊皮纸,随手一抖,展开。
  
  “来,签字吧。”
  
  “这是……!”
  
  杰瑞米的目光落在羊皮纸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魔法契约书”。
  
  上面用古魔法语书写着条款,最下方有一个鲜血般红色的签名处。
  
  契约的惩罚条款清晰标明:违约的一方,将永久性失去所有魔力,成为无法感知和运用魔力的“哑炮”。
  
  这是一份极为苛刻、通常只在生死赌约或重大交易中才会出现的可怕契约。
  
  “条件和刚才说的一样。我赢,阿伊杰跟我走。你赢……嗯,好像我也没什么可输给你的,除了这根宝贝棒子。不过你肯定不稀罕。”
  
  普蕾茵用棒棒糖指了指契约,“签不签?不签的话,‘乔纳森’可能会有点小情绪。”她又敲了敲棒球棒。
  
  “……我签。”
  
  杰瑞米的表情已经难看得如同恶鬼。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运用魔力逼出一滴血,迅速在契约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全名……杰瑞米·冯·斯卡尔本。
  
  鲜血渗入羊皮纸,契约成立的光芒一闪即逝。
  
  反正只要在即将到来的魔法对决中干净利落地获胜,这一切闹剧和耻辱都会结束。
  
  这个疯女人的退学已成定局,他要做的,只是在众人面前,用绝对的力量将她碾压成渣,让她为今天的愚蠢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从此在斯特拉,甚至在整个大陆的魔法社会里,都沦为笑柄和警告。
  
  “哟,爽快!那就今晚吧,月辉广场旁边的旧练习场,你有空吗?”
  
  普蕾茵收起契约,动作随意得像收起一张废纸。
  
  “……有。”
  
  杰瑞米冰冷地回答。
  
  原本计划与阿伊杰共度的“悠闲夜晚”彻底泡汤,但眼下,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不可理喻的麻烦才是第一要务。
  
  “好极了!那我先走了?晚上见。不来的话……后果你知道的哦?”
  
  普蕾茵露出一个堪称灿烂、但在众人眼中无比欠揍的笑容,然后,在离开前,又顺手用棒球棒“轻轻”敲了敲两个试图挡住她去路的追随者的头盔,在一片压抑的痛呼声中,扬长而去。
  
  活动室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抽气声。
  
  杰瑞米紧紧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不会像那些低劣的暴徒一样用拳头砸墙来发泄,那有失皇太子的身份。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让冰冷的怒意浸透四肢百骸,让头脑在极致的愤怒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冷酷。
  
  追随者们在他身后噤若寒蝉,连那个名义社长贝拉珍妮也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咦……”
  
  阿伊杰却怔怔地望着普蕾茵离开后那空荡荡的、还在微微晃动的破损门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的熟悉感,如同冰层下的暗流,猛烈地冲击着她的心脏。
  
  魔法契约书……对后果毫不在意的鲁莽行为……用看似荒唐无厘头的方式强行破局、提出赌约……
  
  那种做事的风格,那种混不吝却又精准抓住要害的感觉……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灵魂深处某个被厚厚灰霾封锁的角落,传来尖锐的刺痛和渴望回应的震颤。
  
  可就是想不起来。
  
  “到底……是谁?”
  
  阿伊杰的蓝眸中充满了困惑、茫然,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光芒。
  
  混乱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开始泛起无法平息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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