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方法 (第2/2页)
这并非仅仅是“距离”增加了,而是移动速度从每秒90米提升到了每秒120米!
“闪现”的“速度”本身提高了!
虽然看起来只差了3米射程,但换算成速度,差距高达每秒30米!
现在呢?
前些日子,“闪现”的熟练度似乎达到了某个新的层次,最大跳跃距离延伸至24米,并且可以近乎连续地蓄力施展多次。
即使不依赖【天机之体】加持,也能在极短间隔内重复使用。
尽管战斗方式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但基础速度已然是初学时的2.5倍以上!
“说到底,现在的闪现比最初快了2.5倍……”
通过训练,提高了闪现的“基础速度”,并且能自由调节其“射程”。
现在的他,确实能在1米到24米之间相对自由地选择落点。
“如果……我能调节的不是‘移动距离’,而是‘移动速度本身’呢?”
比现在更快!
以远超现在的速度进行闪现!那瞬间产生的动能,是否能填补哈泰亨所欠缺的、那种纯粹而暴烈的“破坏力”?
实验的念头一旦升起,便再难压抑。
训练室空间足够宽广,没有杂物阻碍,他立刻开始尝试。
首先是最短距离的闪现5米,记录感觉。
然后是较长距离20米,仔细对比两者在发动瞬间、魔力(时间气息)流动、身体感受上的细微差异。
大约三十分钟后。
“完全搞不懂……”白流雪有些气馁地坐在地上。
闪现时调动的、与银时十一月同源的那股“时间能量”,其波动过于晦涩精微。
以他目前的感知水平,还难以捕捉其中决定“速度”的关键变量。
但并非全无收获。
因为有一位最高明的“老师”,始终在默默观察。
“哦……原来是这种感觉。”
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了然。
“怎么样?”
白流雪立刻追问。
“确实,移动距离越远,时间魔力的‘波动’就越剧烈。你可能感觉不到,但距离越远,‘闪现’的‘精度’会出现极其微小的下降。”银时十一月解释道。
“精度?”
白流雪疑惑。
准确抵达预定地点,一直是他“闪现”能力的特长之一。
“虽然只有0.1毫米级别的、对人类而言可忽略不计的差异,但确实存在。因为你的感官还无法精细控制时间能量的每一分波动,距离拉长,这种控制上的‘误差’就会略微放大。”
“但在5米的闪现中,这种差异就几乎不存在,对吧?”
“是的。短距离内,你的‘本能’或‘习惯’能够将精度控制在0.001毫米级别,几乎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准确。”
“这么说……”白流雪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惊人的猜测浮现。
“当我进行短距离闪现时,我的‘本能’实际上在无意识地、更精细地‘控制’了那股时间能量?是这个意思吗?”
“果然一点就透。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能做到!完全、随心所欲地控制闪现的每一个参数,或许现在还不可能。
但如果能改造它,以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去驾驭、去“特化”……
“可以超越‘游戏中的白流雪’,突破那个……‘极限’!”
想到这里,他再次振奋精神,试图进入深度冥想,捕捉那种微妙的感觉。
然而,一阵隐隐的钝痛自太阳穴传来,视野也有些发花。
“稍微休息一下如何?”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劝诫。
“呼……”
白流雪长出一口气。
连续几天几乎不眠不休地疯狂修炼,身体和精神都已逼近临界点。
肌肉在抗议,魔力回路传来灼热感,连思维都变得有些滞涩。
“其他孩子们都在外面拼命成长……我也不能休息。”
他低声自语,试图再次集中精神,但注意力却像溃散的沙堡,难以凝聚。
精神力、集中力,确实达到了极限。
“在外面……”
他忽然想起了那三位少女。
她们意气风发地出发执行派遣任务,已经将近两周了。
一丝莫名的担忧,悄然浮上心头。
洪飞燕……她体内“赤夏六月”的气息依旧不稳定,不知何时会突然引发高热“副作用”。
出发前,他虽然尽可能多地帮她疏导、安抚了那股躁动的力量,但时间过去这么久……那时的记忆有些令人尴尬,他尽量不去回想,但此刻担忧升起,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
白流雪也没料到,普蕾茵她们这次的外出任务会持续如此之久。
“洪飞燕……不知道她还好吗?”
………………
暑假开始,已是两周过去。
而此刻,在远离斯特拉学院、颠簸行进的某辆雇佣马车里,普蕾茵正深切地体会到何为“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及何为“过犹不及”。
“行程安排得……太紧凑了!”
她靠在粗糙的车厢内壁上,有气无力地哀叹。
黑色的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旁。
原本明亮锐利的黑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尽管她们三人的实力在近期(尤其是经历过时间旅行的心灵锤炼后)有了显著提升,普蕾茵本人更是触摸到了六阶的门槛,但接连不断地执行“五级风险”等级的派遣任务,即使是经验丰富的老牌冒险者或佣兵,也绝不会如此疯狂地连轴转。
“……”
“快要……死了……”旁边传来阿伊杰微弱的呻吟。
蓝发少女蜷缩在对面座椅的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她原本总是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佝偻着,仿佛连维持坐姿都需要耗费巨大力气。
而状况最令人担心的,是坐在中间位置的洪飞燕。
这位素来骄傲的公主殿下,此刻正紧咬着下唇,勉强保持着端坐的姿态,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异常潮红的面颊,泄露了她正承受的巨大痛苦。
银色的长发失去了柔顺的光泽,几缕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她赤金色的眼瞳虽然依旧努力睁大,却失去了焦距,仿佛在忍受着体内某种灼热的炙烤。
自从今年夏天经历了一些事情后,洪飞燕便时常会毫无征兆地突发高烧,体内魔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躁动不安。
唯有白流雪似乎掌握着某种方法,能有效地安抚她。
长时间的野外奔波、连续的战斗与魔力消耗,对她而言无疑是沉重的负担,大大增加了“副作用”发作的频率和强度。
“再坚持一下,就快到了……”
普蕾茵艰难地撑起身体,挪到洪飞燕身边。
她伸出手,掌心泛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尝试施展治愈魔法中的“降温”与“安抚”效果。
清凉的气息笼罩住洪飞燕,让她急促的呼吸略微平缓了一些,脸颊的潮红也退去少许。
但普蕾茵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单纯的退烧魔法,无法触及洪飞燕体内那股奇异力量的根源。
效果,聊胜于无。
“白流雪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安抚她的?”普蕾茵心中充满疑惑。
那个明明没有任何治愈系魔法天赋的家伙,却能轻易平息连她都感到棘手的高热。
她从未亲眼见过具体过程,洪飞燕本人对此也总是含糊其辞、甚至脸红耳赤地拒绝透露细节,因此“治疗方法”至今成谜。
“还有两个任务……你真的能行吗?”普蕾茵看着洪飞燕,担忧地问。
洪飞燕虽然依旧满脸通红,呼吸不稳,却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带着痛楚却异常坚定的笑容。
那并非单纯的逞强。
“没事……再难受……也行。”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某种奇异的、近乎执拗的决心。
热度越高,持续时间越长……回去后,白流雪“治疗”她所需的时间……似乎也会相应变长。
虽然洪飞燕自己从未明确承认,甚至经常否认,但身体的本能和那份隐秘的期待,却是无法完全抗拒的。
“是吗……”
普蕾茵看着好友眼中那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洪飞燕默默颔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积蓄力量,也像是在默默忍耐。
普蕾茵也疲惫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沉重的眼皮开始打架。
“再难受也行……是什么意思?”
阿伊杰微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也注意到了洪飞燕那奇怪的表述。
“不知道……”普蕾茵摇摇头,同样不解,“不过,等回去之后,一定得让白流雪那家伙,好好教教我这个‘治疗方法’才行……”
马车在崎岖的道路上继续颠簸,载着三位疲惫不堪却又各自咬牙坚持的少女,驶向未知的前路与未完成的任务。
而在遥远的斯特拉学院,训练室中,那个被她们惦记着的少年,也在为自己的“极限”与“突破”,进行着另一场孤独而专注的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