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天赋!? (第1/2页)
斯特拉魔法学院,红色雄鹰社团活动室。
这间曾经几乎只对阿多勒维特王国的贵族学生开放、气氛矜持甚至略带排外的活动室,如今已大不相同。
在洪飞燕的主导下,社团不仅向所有国籍的学生敞开大门,更开始真正平等地接纳平民出身的学员。
曾经象征身份门槛的入社审核变得宽松,只要符合基本的能力与品格要求,任何斯特拉学生都能在这里找到一席之地。
于是,活动室里的人气肉眼可见地旺盛起来,不同口音、不同着装风格的学生在此交流、研讨、甚至只是简单地休息闲聊。
“公主殿下最近的气质……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一位来自北方公国的交换生捧着一杯热茶,看着窗边那个银发的身影,小声对同伴嘀咕。
“在学校里,请叫我‘社长’或者‘洪同学’。如果实在不习惯……”
洪飞燕并未回头,但清晰平静的声音已传了过来,“叫我‘小姐’也行。但不要叫公主。”
“啊,是!抱歉,洪小姐!”
交换生连忙坐直身体。
“没关系。”
洪飞燕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魔法典籍上,只是微微颔首。
“确实……和一年级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另一位高年级的贵族女生轻声感叹。
去年的洪飞燕,给人的感觉如同一朵带刺的、盛开在悬崖之巅的红玫瑰。
美丽、高贵,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锐利气息,触碰便会刺痛。
她与所有人之间都仿佛隔着一道无形却厚重的壁垒,总是独自站在某种高处,俯瞰众生,孤独而戒备。
但进入二年级,尤其是本学期以来,同学们眼中的洪飞燕形象,发生了微妙却显著的变化。
她的性格依然冷静,言辞偶尔依旧犀利直接,但去年那种“悬崖之花”般的危险与疏离感淡去了许多。
如今的她,更像是移植到了精心打理的花园中,依旧出众,依旧不那么容易接近,但至少……可以走近一些,感受那份独特的芬芳了。
实际上,现在的洪飞燕是怎样的呢?
“公主……啊,洪小姐!”
“说。”
“那个……关于古代精灵语第三变格的省略用法,我在《符文溯源》里看到的注解和教授讲的不太一样,能请教您一下吗?”
“……书给我看看。”
即便找她说话的是平民学生,她也不会皱起眉头表示不悦。
虽然有时会流露出些许“被打扰”的淡淡无奈,但总会给予回应。
她的解答往往一针见血,逻辑清晰,让人获益匪浅。
课后,她依然忙碌于各种事务。
王位继承人的课程、魔法研习、社团管理。
若真想专心钻研什么,她会选择去图书馆的独立静修室。
今天来活动室,与其说是处理事务,不如说只有一个私人理由:她在等偶尔会过来休息的阿伊杰和普蕾茵。
“怎么办呢……”
洪飞燕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两张与她给白流雪那份同样精美的暗红色镶金边邀请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卡纸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作为阿多勒维特的公主,也是此次秋季舞会名义上的主办者之一,她拥有一定数量的“近臣”邀请名额。
但名额有限,每一个选择都需要权衡。
如果她将宝贵的邀请名额全部给予平民出身、在王国贵族眼中“毫无背景”的朋友……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与质疑,甚至被某些守旧派贵族抨击“有失王室体统”、“自降身份”。
洪飞燕早已不再轻视或忽略平民,但王国的贵族圈子并非如此。
他们是在严格等级观念中成长起来的一代,许多人根深蒂固地认为平民微不足道,与王室成员平起平坐本身就是一种“僭越”。
虽然对朋友们感到抱歉,但为了在舞会上维持必要的“体面”,也为了向母后洪思华及各方势力证明自己拥有平衡各方、驾驭局面的能力,她必须邀请一些拥有足够分量头衔或影响力的贵族子弟。
白流雪如今顶着“荣誉魔导师”和“东海英雄”的光环,勉强可以算作“有特殊影响力的非传统贵族”,但还需要更多“正统”的贵族陪同,才能堵住那些挑剔的嘴巴。
舞会,从来不只是娱乐。
它是展示实力、拓展人脉、巩固地位的政治舞台,更是她通向女王之路的重要踏板。
女王洪世流届时必然出席,并会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咦?你不是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吗?哎呀,我是偷偷来吃你冰箱里藏的限量版星莓冰淇淋的!”一个活泼的声音伴着开门声响起。
“随你。我对甜食没太大兴趣。”另一个清冷些的声音回应。
“啊?真的?那我就不客气啦!”
洪飞燕正对着邀请函出神,被突然传来的普蕾茵和阿伊杰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将两张邀请函迅速塞到了摊开的魔法书下面。
幸好,那两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啊啊啊……我三十分钟后还有‘高阶魔力操控’的实习课!为什么课程排得这么满!简直要命!”
黑发黑瞳的普蕾茵毫无形象地扑倒在活动室中央那张昂贵的天鹅绒沙发上,发出哀嚎。
“我今天只有‘高危魔兽生态与应对’理论课,”
冰蓝长发的阿伊杰在她旁边坐下,姿态稍微文雅些,但眉宇间也带着倦色,“一整天对着库特巨魔和沼喉怪蛇的解剖图与生态图谱……感觉眼睛受到了污染。”
“哎呀,原来你也是个看重‘颜值’的人?”
普蕾茵侧过脸,戏谑地看向好友。
“我并非以貌取人来评判品格,”阿伊杰一本正经地反驳,但嘴角微微抽动,“但不得不承认,连续数小时凝视库特巨魔那布满瘤状物和黏液腺的脸部特写图,对精神健康确实不太友好。”
“是吧?所以说,如果那些怪物能长得稍微‘赏心悦目’一点,我们学起来也会更开心嘛!”
她们似乎只是趁着课间短暂的空隙,想来熟悉的社团活动室放松一下,完全没在意洪飞燕在做什么,自顾自地瘫在沙发上休息、闲聊。
看着两位好友毫无防备的慵懒模样,洪飞燕心中那架理智的天平轻轻动摇了一下。
刚才还能冷静分析利弊,做出“最合理”判断的自己,此刻看到她们的脸,那些关于“贵族体面”、“政治考量”的念头,忽然变得有些苍白和……令人厌烦。
短暂的犹豫,只在瞬息之间。
洪飞燕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书桌后猛地站起身。
她走到沙发前,在普蕾茵和阿伊杰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将刚才藏起的那两张暗红色邀请函,轻轻放在了她们面前的茶几上。
“咳,这是什么?”
普蕾茵眨了眨黑色的眼眸,伸手拿起一张。
“收好。这是阿多勒维特王室秋季舞会的正式邀请函。”
洪飞燕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但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着。
“王室舞会?”
阿伊杰冰蓝色的瞳孔微微睁大,也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王室与贵族邀请那些与斯特拉学院关系良好、或展现出卓越潜力的年轻魔法师参加舞会,是很常见的惯例。”洪飞燕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这有助于加强王国与未来魔法界栋梁的联系。”
她说的没错。
平民学生凭借出色天赋或机缘进入斯特拉,进而与贵族建立友谊,甚至获得邀请参加上流社会舞会,从此改变人生命运的故事,在学院里时有流传。
因此,许多平民学生确实会努力与贵族同学结交,因为这可能意味着通往更广阔世界的门票,然而,对普蕾茵和阿伊杰而言,情况略有不同。
她们早已凭借自身卓绝的实力与几次重大事件中的表现,铺就了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洪飞燕亲自将如此正式的舞会邀请函交给她们,所象征的,远不止一次普通的社交机会。
这更像是一种明确的信号。
在她,这位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女王的公主心中,已将她们视作值得珍视、愿意在重要场合带在身边的亲密友人。
毕竟,即将在舞会上面对全国目光与政治考量的洪飞燕,将宝贵的邀请名额给了“毫无权势”的她们,这意味着她愿意在一定程度上牺牲部分“政治利益”或“场面优势”,来换取与友人共处的时光。
“喂,洪飞燕……你……”
普蕾茵黑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似乎想说什么。
“如果敢拒绝,”洪飞燕迅速打断她,赤金色的眼眸瞥向一旁,耳根微微泛红,声音却强作镇定,“我就……我就再也不让你碰我冰箱里的任何零食。”
这个“威胁”实在没什么力度,甚至有些幼稚。
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显得更加不自在,没等两人回应,便快步回到了书桌后,重新拿起那本魔法书,仿佛要将其盯穿。
普蕾茵和阿伊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轻轻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并非嘲笑,而是一种带着温暖、了然与淡淡感动的笑意。
这让洪飞燕的脸颊更热了,但她强忍着没有抬头。
普蕾茵和阿伊杰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小心地将那份精美的邀请函收好。
活动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书页偶尔翻动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学院钟声。
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暖流,在三个少女之间静静流淌。
………………
“哎呀呀~这位客人,您穿上真是太合身了!简直像是为您量身定做的一般!”
高级裁缝店里,白流雪站在等身镜前,有些尴尬地打量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
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黑色晚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棕色的头发被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迷彩色的眼瞳在店内柔和的魔法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摘掉平时那副略显随意的眼镜,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有点聪明的学生”转向了“锐利而神秘的青年”。
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不过一年多的光景,身体似乎又抽高了些,肩膀和胸膛的轮廓也更加清晰,早已褪去了初入斯特拉时的青涩。
“果然,身材好就是穿什么都好看!”
资深裁缝师,一位留着精致小胡子的中年精灵,围着白流雪啧啧称赞,眼中满是欣赏艺术品的陶醉。
“还需要试试其他款式或颜色吗?我们还有一套深宝蓝色的,面料掺入了月光蛛丝,在灯光下会有流水的光泽……”
“不用了,”白流雪赶紧摆手,他已经被这套繁琐的试穿流程弄得有些头大,“就这件吧。”
“明智的选择!”
精灵裁缝师笑容满面。
白流雪眼角余光瞥见了礼服内衬上不起眼的标签,上面那一长串数字让他眼皮一跳。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会这么贵?
“这面料里……难道镶了钻石?”他忍不住嘀咕。
“呵呵,客人说笑了。不过,这套礼服的内衬确实织入了细密的‘微光防护符文’,能自动偏转低阶的恶意魔法或物理刺击。袖口和领口的纽扣是恒温魔晶,能根据环境自动调节体感温度。至于防尘、抗皱、自洁等基础附魔,更是标准配置。这价格,绝对物超所值!”
精灵裁缝师自豪地介绍。
原来是魔法装备……白流雪心里稍稍平衡了一些,但依旧为这笔巨额开销肉痛。
为了在舞会上不丢人,他也是拼了。
提着装有礼服的精致防尘袋走出裁缝店,傍晚的凉风一吹,白流雪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感袭来,仿佛刚刚完成一件重大任务后的贤者时间。
“为了在女人面前表现得好,打扮自己……算是男人的本能吧?”
他试图为自己开脱。
但是……
“但是,我心理年龄已经快二十七了啊。”
虽然这具身体看起来是活力四射的十七岁,但内在的灵魂早已是个成熟的成年人。
对一个外表十七岁的“女高中生”产生好感,甚至为了在她面前显得体面而毫不犹豫地挥霍掉足够平民家庭生活好几年的巨款……
“反正……也没人知道我实际年龄。”
能猜到白流雪是“穿越者”的,恐怕只有同样来历成谜的普蕾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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