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7 章 十九路军拒绝撤军:我哋广东佬,火气旺,知荣辱! (第2/2页)
一旦开战,日本人就会直接封锁长江航道。
到时候,国民政府的经济命脉就会被彻底切断。
所以,从这就能看出来。
日本人是坏,可确实也是十分的阴险狡诈,借此转移南京方面和国联的注意力。
而除了钱的因素,更致命的是高层那种深入骨髓的软弱。
军政部部长何长官,以及那位身在奉化、却依旧暗中操纵局势的下野委员长,早就患上了极其严重的“恐日症”和“国联依赖症”。
在他们看来,东北丢了已经丢了,可那是张家父子的地盘,还没伤及自己的根本利益。
可上海不一样,上海是远东第一大都市,这可是南京方面的经济命脉。
而且,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还牵动着英、美、法等西方列强的核心利益。
他们天真地认为,只要咱们的军队不主动开第一枪,只要政府展示出足够的“和平诚意”,西方列强就绝不会坐视日本人在上海耀武扬威,切断各方的利益。
他们试图用退让和妥协,来乞求国际联盟的干预。
正是出于这种荒谬的逻辑,何长官在接到了奉化某人的暗示后,直接越过行政院,向驻守在上海闸北的第十九路军下达了一道极其屈辱的密令。
上海,第十九路军总指挥部。
机要处长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双眼通红,神色悲愤地走进了作战会议室。
他快步来到两名将军面前,立正敬礼,声音嘶哑地汇报道:“报告总指挥、军长!军政部何长官…下达了最高密令。”
坐在会议桌前的,正是十九路军总指挥蒋光鼐上将,以及副总指挥兼第十九军军长蔡廷锴中将。
蒋光鼐和蔡廷锴两位将军一听是军政部何长官的电报,立刻站起身,一脸期待地接过电报。
可电报上的字迹,却是那么的冰冷而刺眼:“着令驻守上海闸北之第十九路军,为避免扩大中日冲突,即刻将闸北防务全数移交予上海宪部队。”
“全军不得擅自开火,即日起,向西撤退至南翔、昆山一带驻防。若有违抗,以军法论处!”
看着这道严令撤退的密令,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砰”的一声巨响!
蔡廷锴将军一拳重重地砸在作战地图上,震得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丢类老母!扑街!”
蔡廷锴双眼猩红,指着地图上的上海市区,咬牙切齿地用粤语怒吼道:“丢他老母的日本仔,都把大炮都架在咱们家门口了,姓何的竟然让我们把闸北拱手让出去?”
“退到南翔?退到昆山?再退下去,是不是要把整个江南都送给那帮扑街日本仔!”
他猛地推开窗户,指着外面黑压压的请愿人群,回头冲着满屋子的军官怒吼:“你们自己听下外边!大冬天,学生哥咬破手指写血书求我们打!”
“就连卖报孤儿、黄包车夫为了支持我们,都愿意拿出饭食、几个铜板硬塞给我们当军费!”
“我十九路军三万多广东子弟,食百姓饭,着百姓衫!”
“依家国难当头,老百姓把命都掏给咱们了,南京班契弟(软骨头/混蛋)竟然叫我哋做缩头乌龟?!”
蔡廷锴一把将那份密令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气不可遏的说:“今日这张撤退命令,当佢废纸一张!”
“边个想退自己退,我蔡廷锴,死都唔退半步!”
“大不了,这身军装我不穿了,都要同班日本畜生死过(死磕到底)!”
面对蔡廷锴的彻底爆发,面色铁青的总指挥蒋光鼐深吸了一口气。
他虽然没有像蔡廷锴那样暴跳如雷,但紧握的双拳和额头上根根暴起的青筋,足以说明他内心的波澜。
蒋光鼐猛地抬起头,眼神极其冷厉坚决,语气坚定的说:“贤初说得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南京的官老爷怕惹事,我们广东佬不怕!”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迸出最刚烈的白话:“想做缩头乌龟,由得佢哋(随他们去)!”
“我哋广东佬,火气旺,知荣辱!”
“契弟不敢打日本仔!我哋十九路军打!见一个杀一个!”
蒋光鼐迎着众人的目光,给出了最不留退路的死命令:“哪怕打剩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全国人民看看,中国军人的脊梁骨没断!”
两位主官的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内所有军官的血性,众人纷纷齐声怒吼誓死不退。
当天下午,奉命前来接防闸北的上海宪兵部队,直接被杀气腾腾的十九路军士兵端着刺刀挡在了阵地外,强硬拒绝交接。
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南京,军政部的何长官当即大怒。
听说第十九路军不打算后撤,只敢窝里横的何长官,当即下令断绝第十九路军的军饷和补给。
在没有军饷、没有后援,甚至还要背负“抗命”罪名被送上军事法庭的绝境下。
这支广东子弟兵,被硬生生地逼到了悬崖边上,却爆发出向死而生的悍勇。
而就在这风雨飘摇、孤立无援的至暗时刻,一名副官匆匆走进了杀气腾腾的会议室。
他来到两位将军面前,压低声音汇报道:“总指挥,军座,外面来了一位自称是豫军代表的人。”
“他说…刘镇庭将军目前就在医院休养,想请二位过去秘密一叙。”
(我不懂粤语,只能搜影视资料。而且为了读者也能看懂,只能将粤语和白话混在一起。所以后面这一段对话,反反复复删改,可总觉得还是不满意。有懂的书友,可以提提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