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0 章 对唔住了,弟兄们!你们先走一步,老子随后就到! (第2/2页)
注意到这一幕后,日军装甲车上的重机枪瞬间扫了过来。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中尉,瞬间身中数弹,胸前连续爆开几团刺眼的血雾。
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打得猛地一滞,身体几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他凭借着为国尽忠的死志,硬生生咬着牙,将双膝重重地砸在装甲车前的泥地上。
他嘴里喷着血沫,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粤语狂吼:“丢雷老母!死萝卜头!”
而后,抱着怀里滋滋作响的集束手榴弹,毫不犹豫地滚入了装甲车的底盘之下!
一同冲出来的敢死队员,有的被弹雨生生打断了胳膊腿,只能在满是弹壳的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印。
有的则是直接被击中要害,只能圆睁着不甘的双眼,带着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轰然倒下。
最终,这三十多名抱定必死决心的敢死队员,只有五六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成功扑进了日军装甲车的履带和底盘之下。
“轰隆!轰隆!轰隆隆——!”
几声惊天动地的猛烈爆炸重叠在一起,腾起冲天的火球。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猩红血雾和漫天飞溅的钢铁残片中,这四辆日军装甲车无一幸免。
薄弱的底盘被集束手榴弹彻底炸穿,瞬间变成了四口剧烈燃烧的钢铁棺材!
里面侥幸没被炸死的日军操作手,浑身是火地从舱盖里爬出来,在地上凄厉地翻滚、惨叫。
躲在后面的日本海军陆战队,被粤军官兵这种杀身成仁的惨烈反扑吓坏了。
短暂地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后,前排的士兵甚至吓得掉头就往后疯狂逃窜。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时期的日军确实称得上训练有素的精锐。
短暂的慌乱了不到一分钟后,在一名少佐挥舞着指挥刀的疯狂喝骂下。
这群杂种迅速稳住了阵脚,再次端起刺刀,如疯狗一般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望着前方那四辆威胁最大的日军装甲车,被炸成焦黑的铁棺材后,唐少云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是用三十多个弟兄们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换来的!
这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连中弹都不曾皱过一下眉头的铁汉,回想起刚才还生龙活虎在自己的弟兄,转眼间就化作了履带下的一团血雾,他心底的防线再也绷不住了。
他猛地仰起头,死死咬着牙,紧紧闭上双眼,拼命想要把泪水憋回去。
可滚烫的男儿泪,还是混着脸庞上的硝烟与泥土,顺着粗糙的脸颊,止不住地滑落下来,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冲刷出两道刺眼的泪痕。
他喉咙剧烈地滑动着,声音嘶哑而哽咽:“对唔住(对不起)了,弟兄们!你们先走一步,老子随后就到!”
话音刚落,唐少云一把扯掉头上的军帽,猛地反手拔出背后那把泛着森冷寒光的大刀。
跃出战壕后,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怒吼道:“弟兄们!冲啊!同班日本仔死过(死磕)!砍死佢哋(他们)!”
“杀——!!!”
残存的一营官兵们彻底杀红了眼,他们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抡起厚背大刀,直接撞入了日军的阵型之中。
双方在狭窄的街道和桥面上,瞬间爆发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肉搏!
刺刀见红,大刀翻飞!
这不再是机械的射击,而是最原始、最残忍的白刃肉搏!
一名粤军老兵咆哮着,手中的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在一个日军军曹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锋利的刀刃直接劈碎了鬼子的钢盔。
深深嵌进这头鬼子的锁骨,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了他一脸。
另一名年轻的士兵,刺杀技术稍显青涩。
一次突刺落空后,忽然被两把日军刺刀同时捅穿了腹部。
可他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冚家铲!日本佬!去死啦!”
扔掉手里的步枪后,双手死死攥住日军那锋利的刺刀刃,任凭掌心被割得深可见骨,猛地向前一扑,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嘴,狠狠一口咬在一头鬼子的咽喉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血肉!
这时,一旁的战友在击退了鬼子后,终于支援了过来。
一阵白光过后,两颗狗头瞬时落地。
看到正在喷血的鬼子尸首,这名士兵哭着、笑着,头一歪,牺牲了....
刺刀入肉的“噗嗤”声、刀刃卷刃的碰撞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夹杂着濒死的惨叫和极其愤怒的粤语咆哮,将八字桥变成了一座惨绝人寰的血肉磨坊。
在这群悍不畏死的粤军子弟兵的白刃冲锋下,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的日本海军陆战队,心理防线再次被击穿。
这群骄狂的日本海军陆战队,从未见过这种如同地狱恶鬼般、以命换命的惨烈打法。
它们被这群杀神,吓得双腿发软,节节败退。
最终丢下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连滚带爬地向后溃逃。
然而,这仅仅只是这场残酷绞肉战的开端,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清晨。
当天夜里,由于战况过于激烈,日军为了夺取八字桥这个战略咽喉,不断增兵反扑。
并且,还动用了舰炮支援。
这小小的阵地,在当晚至次日清晨的短短几个小时内,先后在血泊中易手了整整6次。
双方士兵的尸体层层叠叠,流出的鲜血,将桥下的河水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粤军官兵在付出了极高的伤亡代价后,最终还是稳住了阵地,真正的做到了寸土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