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小美人,喝一杯!(八千四百字) (第1/2页)
张来福把四时乡船队的事情,跟顾百相说了:「师父,我觉得能在那个船队上做手段的人,肯定是你师父,也只有她有这个本事,能骗得过沈大帅。」
顾百相有些担心:「万一船上不是我师父呢?万一是别的高人,咱们去了,岂不是白白送命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怎麽可能送命?咱们是商量事情去了,又不是找麻烦去了,就算遇到了别的高人,也可以好好谈谈。
但如果这人真是你师父,这事儿就好谈多了,咱们也不能冒冒失失往船上闯,事先肯定得试探一下。
你给咱师父唱一段,咱师父肯定会有回应,她要是觉得你唱得好,没准当场就把事情答应下来了。」
顾百相坐在床边想了许久,才把思绪理清楚:「你是想让我跟师父谈一谈,把那一支船队送给你?」
张来福连连摆手:「师父,咱们相处这麽长时间,你还不熟悉我的性情吗?在我这哪有凭白管人家要东西的道理,我是想花钱买,跟咱师父谈谈生意!」
顾百相瞪了张来福一眼:「什麽叫咱师父?差着辈分呢!」
张来福觉得这逻辑没问题:「朋友的朋友是朋友,师父的师父是师父。」
「别扯淡了!」顾百相对这生意可没什麽信心,「我和她之间虽然有师徒名分,但她就教了我一个晚上的手艺。
那个晚上,我除了学戏就是挨揍,揍得我都不敢坐凳子,多余的话,我一句都不敢说,你现在让我跟师父谈生意,我哪能张得开嘴呀!」
张来福还劝顾百相:「你不用亲自谈生意,你给牵个线就行,你就说给咱师父新介绍一个徒弟。
咱师父要是肯收我,那这生意就有的谈。咱师父要是不肯收我,咱们就当没这场生意」」
。
顾百相一皱眉:「都没这场生意了,还去车船坊做什麽?」
张来福道:「你不想咱师父吗?咱们就当看看老人家,这样不也挺好的麽?」
顾百相琢磨了一下,她确实挺想念千相魔王的,可你要说她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
斟酌再三,顾百相答应了下来:「咱们可把话说好了,生意谈不成,就当看师父,你可不准犯浑!」
张来福当场保证:「等见了咱师父,我全听师父的吩咐!」
第二天清早,张来福准备了一艘快船,往车船坊的方向出发了。
袁魁凤跟着张来福一起去,心里还有点害怕:「姓福的,我知道你是条好汉,你有贼心,也有贼胆,但做这事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
张来福觉得这话不妥:「花钱买船,谈妥了给钱,这怎麽能叫贼心?这叫生意!
做生意有什麽不对吗?就算船上那位是世外高人,她也得挣钱吃饭吧?」
袁魁凤总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人家世外高人早就脱离凡尘了,还跟你做什麽生意?」
张来福可不这麽觉得:「她开着船来车船坊,把沈大帅都给骗来了,这就是生意,这是大生意!
这样的大生意咱们现在做不了,咱们可以做点小生意,这就跟看戏一样,现在让咱们请名角过来唱戏,咱们还请不来。
但名角唱完戏用的那些道具,咱可以买过来,这点小生意咱们还是能做的。」
袁魁凤坐在船舱的沙发上,摇摇晃晃想了许久,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看向了身边的顾百相:「我觉得姓福的说的没错,这位姑娘,你觉得呢?」
顾百相今天上了浓妆,抹了腮红,画了黑眼线,涂了桃红眼影,头上满戴珠花、绢花、水钻和点翠,一副俏花旦的扮相。
看到袁魁凤主动和她搭话了,顾百相觉得自己也不能小家子气,她清了清喉咙,回了一句:「既然阿福说的,肯定是有道理的。」
说实话,顾百相现在还觉得这事没道理,千相魔王是什麽身份?凭什麽跟张来福做生意?
可自己不知道什麽原因,稀里糊涂就把事情答应下来了,现在船已经开出去老远,再说别的也晚了。
袁魁凤问张来福:「如果对面漫天要价,你怎麽办?」
张来福早有准备:「如果我能扛得住,贵点我也买了,毕竟是我急着用船。
如果价钱高得扛不住,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说我和这位高人没缘分,这桩生意做不成。」
袁魁凤倒很大度:「你要是钱没带够,跟我说一声,我找姓龙的要去。」
「姓龙的能给吗?」张来福满脸期待地看着袁魁凤。
袁魁凤一拍桌子:「他凭什麽不给?那五十多艘船把他吓成什麽样了?他天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把这五十多艘船给他带走了,让他出点钱不应该吗?」
顾百相一听这话,愣了好半天,她问了一句:「姑娘,你贵姓?」
袁魁凤一拍胸脯:「我姓袁呀!」
张来福给袁魁凤倒了杯酒:「凤爷,要不说咱们哥俩好的跟亲兄弟似的,我就喜欢你这份性情。」
「什麽叫好的跟亲兄弟似的?」袁魁凤端起了酒杯,「那姓龙的就是我亲兄弟,咱俩比亲兄弟还亲!」
两人边喝边聊,高兴得不得了。
顾百相在旁边坐着,盯着袁魁凤看了好长时间。
要说这女子长得确实俊,柳绮云说要防备着她,也确实没说错。
可顾百相却对袁魁凤防备不起来。
这女子的性情,怎麽这麽讨人喜欢?
袁魁凤抱着酒坛子,走到了顾百相近前:「小美人,来划两拳呀,谁输了谁喝酒!」
顾百相一皱眉,又觉得这女子不那麽讨人喜欢了:「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没关系!」袁魁凤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你输了,你让我亲一口!」
顾百相一脸嫌恶:「你个女人家,说话能不能端庄些!」
袁魁凤生气了:「我怎麽不端庄了,你姓袁的了不起,你看不起我姓凤的?」
顾百相手腕一抖,手里多了条七节鞭,看着袁魁凤道:「我不姓袁,我姓顾。」
「姓顾?」袁魁凤想了片刻,「有个协统叫顾书萍,你认识吗?」
顾百相点点头:「那是我妹妹。」
袁魁凤闻言,火冒三丈:「有个协统做妹妹就了不起是吧?我告诉你,我也是协统,我是女协统!」
「你是女协统,和我有什麽相干?」顾百相火气也上来了,她拎着鞭子,要教训袁魁凤。
张来福突然说了一句:「凤爷,我师父她妹妹是协统,你也是协统,你应该就是她妹妹。」
袁魁凤一愣,抱着酒坛子,盯着顾百相看了许久。
她回过头,小声对张来福说道:「你还别说,她长得和我挺像的。」
听到这话,顾百相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袁魁凤惊呼一声:「你真是我姐?」
「就当是吧,」顾百相拿起了酒杯,「来,咱们姐俩喝一杯。」
「直接喝呀,不划拳了吗?」袁魁凤陪着顾百相喝上了。
两个绝色佳人在船舱里喝酒。
张来福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往东边眺望。
四时乡的船队就在东边,离他越来越近!
张来福恨不得现在就跳到那五十多艘船上,好好看一看!
那些船是好东西呀!
好东西必须得收下呀!
雨绢河两岸的风光很美,这地方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阳光照在张来福脸上,张来福迎着风,一个劲儿的笑,他越想越高兴。
七点钟的太阳,不那麽热,但真的很亮!
方俊翔骑在战马上,用马鞭遮挡了一下阳光,看了看对面的男子:「姜协统,两军正在交战,你这个时候来见我,怕是不太合适吧?」
这话说得没毛病。
方俊翔是二十八路督军之一,原本依附於阎殿臣,现在依附於徐英辉。
——
此番他奉了北帅的命令,绕过双鲜卫,攻打花烛城,现在他距离花烛城只剩下了不到半天行程。
站在他对面的人叫姜敬鸿,是除魔军一旅的协统,沈大师手下一员悍将,名声比顾书萍还略大一些,这个时候,这两个人确实不该在这见面。
方俊翔之所以来这见姜敬鸿,是因为他不明白姜敬鸿为什麽会出现在他的营地附近。
他的行踪按理来说应该绝对保密,现在居然被沈帅的除魔军给发现了,难道是因为徐大帅那边的疏忽,把风声走漏出去了?
如果走漏了风声,偷袭也就失去了意义,那这仗还能打吗?
可如果不去打一仗,徐帅能放过他吗?
姜敬鸿面带笑容,请方俊翔往林中深处一叙。
方俊翔跟着姜敬鸿来到了树林深处,看到林子中央有一座房子。
这房子不算太大,也就比营帐略微宽一些,而且这房子也没窗户,更像是一个装军械的临时货仓。
「方督军,里边请。」姜敬鸿一伸手,房子自动开了门,屋子里摆着一张桌子和一个茶炉,茶炉上的茶壶正冒着热气。
方俊翔知道姜敬鸿手艺不俗,跟他进屋子,还真有点放心不下:「姜协统,方某军务在身,不便久留,有话就在这里直说吧。」
姜敬鸿十分客气:「有些话还是到里边说的好,天寒地冻,在这容易呛了冷风。」
说话间,姜敬鸿已经下了马,又对方俊翔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督军没有下马,脸上的表情依旧为难:「姜协统,按照北帅的命令,我今天中午之前必须抵达花烛城,时间紧迫,姜协统要没有其他事情,请恕方某失陪了。
方俊翔带了带缰绳,似乎要走。
一直带着笑容的姜敬鸿,突然沉下了脸:「方督军,我都来这里请你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走到花烛城吗?」
方俊翔咳嗽了两声,他真被冷风给呛到了:「姜协统,话说大了吧?我带了三个旅过来,你只有一个旅,就敢来威胁我吗?」
姜敬鸿摇了摇头:「我没有威胁你,我是来劝说你,劝你不要带着部下人马去送死,你要不听劝,我会杀到你片甲不留。」
方俊翔冷笑一声:「我知道除魔军一旅是精锐中的精锐,可兵力毕竟差了三倍,我要真被杀到片甲不留,你手下人怕是也要被杀到一个不剩吧?」
姜敬鸿摘了手套,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我跟你说两件事,你自己过过脑子,好好想一想。
第一件事,我在这片林子找到了你,也找到了你的兵,而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兵在哪,你觉得跟我打,你能有几分胜算?
第二件事,就算咱们真打起来了,真打到两败俱伤,真打到一个人不剩,我一个旅拼掉你三个旅,我是沈帅的功臣,沈帅给我兵,给我枪,一转眼我就能把除魔军一旅给拉起来。
你的兵要是打光了,你会变成什麽?俊翔兄,你知道什麽叫丧家之犬吗?」
方俊翔攥紧了缰绳,从表情来看,他十分愤怒。
但姜敬鸿很了解他:「方督军,别那麽大火气,到屋子里喝杯茶吧。」
方俊翔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下马。
姜敬鸿最後劝了一次:「俊翔兄,到了我这有茶喝,到了花烛城,你可什麽都没有,你要打赢了,地盘是徐帅的,你要打输了,可就万劫不复了。」
方俊翔叹了口气:「敬鸿兄,我跟徐帅立过军令状,这一仗,我没得选。」
「你有的选,」姜敬鸿进了屋子,从屋里看着方俊翔,「进来喝杯热茶再说。」
双鲜卫,城北。
徐大帅还在带领炮兵,炮击城墙。
玉米面已经打光了,一只熊炮拿着玉米棒子,在嘴里舔了两口,直接往城头上扔。
玉米棒子的威力比玉米面可差远了,棒子砸在城墙上,炸出来动静不小,也冒出了一片黑烟,可城墙上除了留下一片焦痕,基本没有什麽损伤。
一名新来的炮兵说了句玩笑:「还不如我把苞米粒子砸碎了,砸成苞米面,再往城墙上打。」
「你砸?你动一下试试!崩死你个瘪犊子!」一名老炮兵瞪了新炮兵一眼,「你真当这是你家苞米地里结出来的?这是咱家大炮一口一口嚼出来的!」
新兵笑了笑:「我就说个笑话,你咋还当真了呢?」
参谋长霍廷宽知道这样的炮击没有太大意义,但他也清楚北师的计划。
北师在这里不停炮击,就是为了给方俊翔争取时间。
方俊翔刚刚送来消息,他已经抵达花烛城了。
徐英辉收到消息,十分高兴:「老方办事还是有谱,花烛城那边没什麽兵,让他直接去把老沈的大帅府给占了。」
霍廷宽连连点头:「大帅,我事先多次叮嘱过方督军,力争在今晚之前结束战斗。」
「这眼瞅快过年了,老沈把花烛城给整丢了,你说这年夜饭他还吃不吃得下呀?」老徐心里得意,摇头晃脑唱起了《小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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