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节:诸天噩梦 (第2/2页)
不止是他们,以封神台为中心,方圆数百里的宙天神界空间,都在隐约地、持续地颤抖着!
血雾弥漫,缓缓飘散。
那灰甲骑士这才缓缓放下手:“吾名陌悲尘,让你们这里的神帝,滚出来觐见!”
让神帝觐见?
何等狂妄!何等荒谬!
守护者们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下一刻,同时发起了攻击。
…
当沐玄音、茉莉、夏倾月赶到封神台区域时,映入她们视线的,唯有一片触目惊心、遍染猩红的废墟。
这里,明明是宙天神界,东神域的无上王界之首,承载着宙天亿万年历史与荣光,象征着东域权威与秩序的至高圣地。
那些曾巍峨耸立的殿宇楼阁,此刻正以令人心胆俱寒的速度崩塌、倾颓,粘稠的血浆肆意泼洒。
血染的残垣中,没有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
只有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在每一寸扭曲的空气里。
虚空中,宙天帝面容竟因极致的震怒、悲怆而显得异常狰狞,额间青筋暴跳,双目赤红如血。
只是短短的刹那,他目睹了他的族人,他宙天最强的守护者们,以及百余名长老……如同麦草般被无情地收割、切裂、碾碎,然后融于血海骨山……
在他身后,星神帝、月神帝、龙皇,以及闻讯自南域赶来的四位神帝,同样悬立当空。
每一位神帝的脸上,都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惊骇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悚然。
对方,只有七个人。
可这七个人,仅仅是站在那里,便已让八大神帝联手布下的无形气场都显得摇摇欲坠。
宙天帝宙虚子双拳紧握,语气沙哑着质问:“足下……到底是何人?”
他无法理解,更不能接受。
这片由他们统治了无数纪元的神域,怎可能凭空冒出如此强横、如此恐怖、视神主如蝼蚁、视王界如无物的存在?
陌悲尘目光轻蔑看向宙虚子等人:“吾等来自深渊,奉渊皇之命,来先行接管这个世界。乖乖臣服者,生;妄图反抗者,死!”
最后那个“死”字吐出,一股无形无质,却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轰然弥漫,让在场所有神帝的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鬼手狠狠攥紧!
陌悲尘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宙虚子身上,声音逐渐沉下:“你,是选择生,还是选择……死?”
远在边缘的沐玄音瞳孔骤然收缩,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那七人身上散发出的、与神域生灵截然不同的可怕气息。
深渊?
果然……如陆抗所言!
那传说中埋葬了上古神魔的绝灭之地,竟真的还有如此恐怖的存在留存于世,并且……已经返回到了神域!
茉莉唇角扯了扯:“该死,还真让那家伙蒙对了。”
她话音方落,身后传来一声轻唤:“茉莉、倾月……”
茉莉、夏倾月同时回眸。
只见云澈唇边染血,脸色苍白,正一步步朝着这边“走”来。
他本是凌空飞行,然而越是接近这封神台的核心区域,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神帝威压与深渊骑士恐怖气息的沉重力场,便如同无形的泥沼与山岳,压得他这位仅有神劫境修为的玄者几乎喘不过气。
飞行早已无法维持,只能踉跄地踏着虚空,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
茉莉眉头蹙起,脱口便是一声带着厉色的呵斥:“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快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这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夏倾月亦是花容微变,月白衣袖下的素手悄然握紧:“云澈,此处太过凶险,诸位神帝前辈尚在应对强敌,威压波及便能伤你根基。快速速退去。”
云澈的手指用力擦过唇角,将那抹刺目的鲜红碾散:
“走?你们都在这里,我凭什么走?瞧瞧这阵势……深渊骑士,连神帝都忌惮的存在。今天就算我夹着尾巴逃了,又能逃到哪里去?这神域,眼看就要天翻地覆!苟延残喘几天,然后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像蝼蚁一样被碾死?我云澈……宁可不要这样的命!”
他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神魂都压碎的可怖力场,一步,一步,踉跄坚定地向前挪着。
“我费尽千辛万苦,历经无数险阻,只为能来到这里,找到你们……现在我来了!找到了!你让我退?我云澈的骨头里,就没刻着‘后退’这两个字!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们前面。黄泉路冷,好替你们……先走一步探探道!”
“你……你这个疯子!蠢货!不可理喻的浑蛋!”
茉莉气的浑身发抖,赤红的瞳孔里血芒乱窜,恨不得一剑劈开这榆木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骂到最后,声音里却带上一丝……被狠狠击中的酸涩。
她猛地扭过头,不再看他,只是那柄名为“天杀”的血色神剑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凄艳红芒,剑尖直指深渊骑士的方向:
“好……好!你要找死,我拦不住!但你想死在我前头?做梦!要死,也得我先宰了这几个鬼东西再说!”
夏倾月眸中的水光瞬间氤氲,她张了张嘴,想要再劝,却发现自己任何劝离的话语在此刻的云澈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太了解他了,一旦认定了要守护的人与事,便是九死无悔。
“跟在……我后面!”
简单的语言,包含无尽的深情,太初神月的光华自她体内彻底绽放,清冷皎洁的光晕将她与云澈一同笼罩,如同在绝境中撑开了一方小小的、守护的月穹。
…
陌悲尘将最后通牒般的宣言说完,便不再言语,静待着这位东域第一神帝的最终答复。
在他眼中,若能兵不血刃地收服这几名神域帝王,无疑是最省力的选择,接管这个“永恒净土”也会顺利许多。
当然,若对方冥顽不灵……他也不介意再多费些手脚,让此地再多染几层帝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短暂沉默中,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三道正从侧方边缘极速掠来的玄光。
竟还有不怕死的蝼蚁主动凑上来?
陌悲尘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并非笑意,而是一种近乎无聊的漠然。
“南昭冥、南昭光,过来几条杂鱼,交给你处理。”
“遵命,骑士大人!”
站在他身后左侧的两名随从骑士立刻躬身领命。
他们在陌悲尘面前显得无比恭顺,然而当转身面向疾冲而来的沐玄音、茉莉时,五官却像是忽然被外物拉扯开一般,变得淫邪狂肆。
他们的目光如同最污秽的粘液,死死黏在沐玄音三人,那清冷绝尘的容颜与身姿上。
深渊环境恶劣,绝大多数女性生灵或需以特殊方式遮蔽,或容貌被渊尘侵蚀。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钟天地之灵秀、气质迥异却皆堪称绝世的女子?
那纯粹而强大的神主境气息,更是如同最上等的美酒,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掠夺与蹂躏欲望。
南昭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
“神主境十级……啧啧,倒也算不错了。”
他上下打量着沐玄音,眼神仿佛在剥除她的衣物:“美人儿,爷给你五个照面的机会。免得传出去,说我们深渊骑士欺负女人,胜之不武。”
旁边的南昭光更是放肆,他向前虚踏一步,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或者……你也可以现在就直接选择四肢贴地,跪下来。像最温顺的母兽那样,乞求宽恕与……收留。或许,我们两位‘准骑士’大人心情一好,会怜香惜玉,把你‘收’了也说不定?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伴随着狂肆的笑声扩散开来,与周围弥漫的血腥气混杂,更添几分令人作呕的压抑。
未发一言,沐玄音手中冰芒一闪,猝然出手,雪姬剑凝出一点冰蓝光华直刺南昭冥。
南昭冥依旧一脸戏谑之态,不紧不慢的抬手,直接以五指向迎面而至的冰芒抓去。
叮!
冰芒闪耀,霎时冰爆弥天,周围空间瞬化无尽寒狱。
同一时间,茉莉的身影在原地诡异地“模糊”了一瞬,再出现时,已到了南昭光的斜后方
她手中那柄天杀短刃,无声无息,不带起半点风声与玄力波动,狠辣地抹向南昭光的后颈。
南昭光狂肆的笑容微微凝滞,头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偏开半分。
嗤啦!
血光迸现!
南昭光虽避开了脖颈要害,但肩胛处依旧被天杀刃划开一道伤口。
“找死!!”
剧痛与羞辱让他发出一声怒吼。
沐玄音剑化万千冰凰,茉莉身化血色残影,刹那间便与两名深渊准骑士激战在一处。
冰霜与血光交织,灰暗魔气不断侵蚀吞噬,法则碰撞发出沉闷的爆鸣。
沐玄音与茉莉虽招招搏命,神通尽出,然而境界与力量的绝对差距依旧清晰显现。
南昭冥与南昭光适应了最初的突袭后,深渊魔力的诡异与强横便逐步占据上风,将两女逼得不断后退,险象环生。
“哼,不过如此!”南昭光狞笑,一掌震碎茉莉斩来的血色剑芒,余波狠狠冲击在茉莉娇躯上,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倒飞而出。
另一边,南昭冥一拳轰碎冰凰虚影,恐怖的深渊拳劲穿透冰华,直袭沐玄音心脉。沐玄音横剑格挡,雪姬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她整个人如遭重击,向后滑退,脸色瞬间苍白,冰蓝的唇角也渗出血丝。
“玄音前辈!茉莉!”夏倾月见状,月华之力便要倾泻支援。
云澈目眦欲裂,明知不敌,却依旧爆发出残存的所有玄力,化作一道决绝的雷火流光,悍然冲向正欲追击沐玄音的南昭冥!
“给我住手!!”
“蝼蚁也敢聒噪!”
南昭冥看都未看,随意反手一挥。
嘭——
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恐怖巨力隔空袭来,云澈护体玄力瞬间崩碎,胸膛凹陷,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击飞,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直倒飞出百里之外,砸入一片崩塌的宫殿废墟之中,生死不知!
“云澈!!!”夏倾月与刚刚稳住身形的茉莉同时失声惊呼,心如刀绞。
“啧,不堪一击。”
南昭冥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气息紊乱、娇躯微颤的沐玄音身上,那淫邪的光芒再次大盛。
他一步踏出,瞬息逼近,无视沐玄音勉力提起的雪姬剑,大手径直朝着沐玄音那清冷绝尘却此刻苍白染血的脸颊摸去。
“美人儿,现在知道……”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沐玄音肌肤的刹那——
轰!轰!轰!
数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玄力,如同蛰伏已久的冥龙,自不同的方向骤然暴起,以撕裂苍穹之势,狠狠轰向南昭冥与南昭光!
紧接着,数个森然威严的声音,几乎同时在这片血腥战场上炸响:
“阎魔三祖,奉陆魔主之命,携阎魔族人,前来镇杀深渊污秽!”
“焚月界,焚月魔帝麾下,奉陆魔主之命,前来觐见冰凰宗主!”
“北域万魔,奉陆魔主之命……”
黑暗玄力如潮狂涌,一道道散发着滔天魔威、形态各异却皆强大无匹的身影,撕裂空间,降临战场!
北神域?
茉莉挑了挑眉,他们口中的“陆魔主”……难道是……陆抗?
余光看到沐玄音似乎没有任何疑惑,颇为气恼的顿了顿足:“那个家伙,果然比云澈藏得还深!”
…
随着阎魔三祖等人到来,陌悲尘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幻。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对局势脱离绝对掌控的冰冷不悦,以及一丝被意外因素干扰的烦躁。
诚然,他的实力完全在众人之上。
但因为长期被渊尘的浸染,骤然来到“永恒净土”,他的躯体与力量运转,尚未能完全适应此间天地的细微法则差异。
若是一对一,甚至一对五,他都有绝对的把握,将神域这些所谓的神帝逐一碾压、斩杀。
可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汇聚几乎整个神域最强的战力……
宙天帝于龙皇对视一眼。
北神域与三神域素来敌对,隔绝已久,此刻竟倾巢而出,口称奉“陆魔主”之命前来?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此刻已无暇深究。
深渊骑士是必须清除的、威胁整个神域存亡的外敌,而北神域魔族……至少此刻,他们的刀锋明确指向了深渊之人!
瞬息之间,权衡已定。
宙虚子不再犹豫,帝威轰然全开:
“动手!”
宙虚子、龙皇轰然出手,而星神帝星芒如瀑,月神帝月轮清啸,南域四位神帝亦同时爆发出撼天动地的帝威,各施绝学,从不同方向锁定陌悲尘及其余五名深渊‘来客’!
与此同时,阎魔三祖桀桀怪笑,三股同源却各具诡谲的浩瀚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三尊顶天立地的阎魔法相。
魔掌翻覆间,黑暗之力滚滚而出,配合着焚月界强者那焚尽虚空的暗月魔焰,以及北神域其他魔族强者的狂暴攻势,如同黑色的狂潮怒涛,与诸神帝的神力铺天盖地般朝着深渊七人淹没而去。
轰轰轰……
星域战栗,空间崩裂,天道法则被强横的力量扭曲撕扯,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超越认知极限的恐怖战斗余波下剧烈激荡、哀鸣。
光与暗的交织,帝炎与深渊之息的碰撞……将宙天神界核心区域彻底化作一片毁灭的混沌熔炉。
即便是刚入神主境的强者,在此等战圈边缘,也需拼尽全力方能自保,稍有不慎便会被逸散的能量乱流撕成碎片。
翻滚的烟尘与能量乱流中,陌悲尘所带来的六名深渊骑士,已有四人的气息彻底湮灭!
这四人实力强大毋庸置疑,但在几乎汇聚了整个神域顶尖战力的疯狂围攻下,个体的强悍依旧难以抵挡绝对的数量与质量碾压。
南昭冥与南昭光,仍在疯狂挣扎、嘶吼搏杀!
他们周身灰暗的鳞甲多处破碎,气息比起初时明显衰弱,但眼神却更加癫狂与凶戾。
至于陌悲尘,状态虽然好些,神情却早已是不在那么从容。
在接下了龙皇一记足以撕裂星河的轰击,身形微微一晃后。他那深陷的眼眸中,寒光暴涨。
“哈哈哈!永恒净土的蝼蚁!本来还想让这宙天界保存下来,现在看来,是彻底没这个必要了!”
他双臂猛地向两侧一震,长发忽然飘起,瞳中微闪银芒。
噗轰!!
仿佛有一个庞大的世界在自己的身前爆开,释出湮灭星河的灾厄之力。
一股灰色狂潮,如同开闸的灭世洪流,以陌悲尘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地疯狂席卷!
所过之处,空间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般,直接化为虚无的黑暗!
宙天神界那加持了无数神阵、坚固无比的大地、建筑、山峦,在这灰色狂潮面前,如同沙堡般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连尘埃都未能留下!
“快退!”
茉莉的赤瞳骤然收缩到极致,那毁灭狂潮的速度远超想象!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血色残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下一瞬,已到了云澈身边,抱起生死不明的云澈,疾退千里。
沐玄音在灰色狂潮边缘显出身形的刹那,冰蓝色的眼眸便锁定了茉莉离去的方向。
雪姬剑锋向后一划,斩出一道横亘数千丈的极寒冰幕,虽在灰色狂潮面前瞬间崩碎,却也略微迟滞了其蔓延速度。
夏倾月的身影再月华的笼罩下,变得飘渺不定,速度奇快无比,灵动地规避着后方吞噬一切的虚无黑暗……
轰隆隆隆!!!
那灰色的毁灭狂潮终于与诸位神帝、魔祖仓促布下的重重防御轰然对撞!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在宙天界的核心炸开,仿佛无数个太阳同时湮灭!
整个宙天神界,都在这一刻,剧烈地、痛苦地震颤起来……
可就在众人以为宙天界将在这恐怖一击下,彻底倾覆之际——
一道光。
不,那甚至不能被简单地称之为“光”。它更像是一道凭空出现、超越了“快”与“慢”概念的“裂痕”。
一道纤细、笔直、凝练到极致的剑痕,毫无征兆地,自陌悲尘所站立的那片虚空,显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能量爆发的预兆。就那样,平静地、却又无比突兀地,“切”在了那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又瞬间归位。
正因释放了毁灭一击而气势攀升到顶点、银眸中满是漠然与掌控之色的陌悲尘,脸上的神情骤然凝固。他那覆盖着厚重灰甲、蕴含着恐怖深渊之力的躯体,从头顶正中开始,出现了一道笔直向下的、细细的黑线。
黑线迅速蔓延,穿过眉心、鼻梁、嘴唇、脖颈、胸膛、腰腹……
下一刻。
陌悲尘那强横无匹、令众神帝魔祖都束手无策的深渊骑士之躯,竟被这道凭空出现的剑痕,从正中间,整齐地、均匀地、一分为二!
那个不可一世的深渊骑士首领,那个一击险些葬送宙天界的恐怖存在……就这么……死了?!
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何人挥出的剑光,瞬间秒杀?!
极致的死寂,笼罩了全场。
无数道目光,惊颤的望向血雨落下的虚空。
在漫天洒落的黑红血雨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自那剑痕出现的“位置”,踏空而出。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素雅却仿佛流淌着烟云水光的烟纱长裙,裙摆轻曳,不染尘埃。
她的容颜,带着一种近乎少女般的纯净与精致,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然而,这张本该惹人怜爱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丝毫表情,冰冷得像是一尊完美的玉雕。
那一双眸子,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彻底覆盖,仿佛浸泡在血海之中。而在那一片猩红之中,瞳孔却又是极致扩散的漆黑色,深邃、空洞。
她单手持着一柄剑,就那样随意地握着,恍惚间,那剑仿佛是她手臂的延伸,又仿佛只是她身畔一道静止的影。
她的出现,她的姿态,她那一剑的恐怖,以及她眼中那非人的死寂,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又充满诡异与压迫感的画面。
她微微抬眸,那双血红漆黑的异瞳,冷漠地缓缓倒向两边的陌悲尘‘尸首’。
樱唇轻启,吐出的声音空灵悦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拦路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