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9章石中藏血 (第1/2页)
滇西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清晨,楼望和推开客栈的窗,湿润的空气裹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山腰间依稀可见废弃矿洞的黑黢黢洞口,像大地睁开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这片历经沧桑的土地。
“望和,九真叔已经在楼下等了。”沈清鸢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楼望和应了一声,将那块随身携带的弥勒玉佛贴身放好。自滇西之行开始,这玉佛的温度就时高时低,尤其是在靠近某些特定区域时,会发出微弱的光晕。昨夜,在客栈房间内,玉佛甚至短暂浮现出几道此前未曾见过的秘纹——那是沈家灭门案的线索,还是指向“龙渊玉母”的信息,尚不得而知。
三人简单用过早餐,便朝着秦九真口中的“老坑矿”深处进发。
山路崎岖,前几日的雨水将路面冲刷得泥泞不堪。秦九真走在前面带路,这位在滇西玉矿摸爬滚打半辈子的汉子,对这里的每一条小路、每一处矿坑都了如指掌。
“望和、沈姑娘,前面就是‘蛇盘谷’了。”秦九真指着前方一处地势险峻的山谷,“这片矿区是几十年前的老矿,早就挖空了,矿洞也塌得差不多了。不过按你们说的线索,当年沈家出事前,沈老爷子曾秘密来过这一带。”
沈清鸢闻言,神情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腕上的仙姑玉镯。
楼望和开启“透玉瞳”,视野中的世界褪去色彩,只剩玉石能量的流动轨迹。寻常山石在他眼中只是灰暗的背景,但在这片废弃矿区,他却能看到星星点点的微光——那是残留在岩壁缝隙、碎石堆中的零星玉质,虽然能量微弱,却证明这里确实曾是优质矿脉。
“秦叔,您之前说,这‘蛇盘谷’里还有几个没完全塌陷的矿洞?”楼望和问道。
“对,最深处有个‘鬼眼洞’,洞口窄,里面却别有洞天。早些年有不要命的矿工进去偷采,结果不是疯了就是失踪,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进了。”秦九真压低声音,“传言那洞里不干净,有枉死的矿工怨魂作祟。”
沈清鸢轻轻摇头:“恐怕不是怨魂,而是矿洞里残存的某种‘邪玉’能量影响了人的心智。”
说话间,三人已深入山谷。两侧山壁陡峭,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混着矿石特有的金属味。楼望和的透玉瞳注意到,越往山谷深处走,岩壁上那些玉质微光的分布就越奇怪——它们不是自然散落,而是隐隐勾勒出某种规律,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痕迹?
突然,他脚步一顿,目光死死盯住右侧山壁下方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
“怎么了?”沈清鸢立刻警觉。
楼望和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拂开碎石表面的浮土。碎石堆下,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灰扑扑的,毫不起眼。但在透玉瞳的视野中,这块石头内部却凝聚着一团极为浓郁的赤红色能量,那颜色深沉得近乎发黑,隐隐有液体流动之感。
“这是……”楼望和伸手触摸石头表面,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甚至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搏动,如同……心跳。
“血玉髓?!”沈清鸢也凑了过来,看清石头特征后,低声惊呼。
秦九真脸色一变:“血玉髓?这东西不是早就绝迹了吗?传说只有上古玉矿的极深处,吸收地脉精华和……和人血滋养,才有可能形成!”
楼望和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石头。在普通视野下,它确实平平无奇,但透玉瞳能清晰“看”到,石头内部那团赤红能量中,包裹着一滴黄豆大小、凝而不散的暗红色液体——真正的血玉髓精华。更让他心惊的是,这滴血玉髓的能量波动,竟与他怀中的弥勒玉佛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难道沈家老爷子当年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血玉髓?”楼望和看向沈清鸢。
沈清鸢眉头紧锁,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那是她父亲沈云鹤留下的部分研究手札残页。她快速翻阅,停在其中一页,上面用娟秀的笔迹记载着:“血玉髓,乃破邪之钥,亦为引祸之源。其成于至阴至煞之地,可解秘纹禁锢,亦可唤醒禁忌之物。族中秘载,龙渊玉母之封印,或需此物为引。”
“破邪之钥……引祸之源……”楼望和喃喃重复,“看来这血玉髓,与你们沈家的秘纹,还有那‘龙渊玉母’,都脱不了干系。”
就在此时,怀中的弥勒玉佛骤然发烫!楼望和连忙取出,只见玉佛表面那些古朴的秘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散发出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更奇异的是,他手中的那块血玉髓原石也开始微微震动,内部那滴暗红色液体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转动。
两者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血玉髓原石表面的灰色石皮竟开始片片剥落,露出内部晶莹剔透的赤红色玉质。而那滴暗红色液体,则顺着玉质内部的天然纹路,缓缓流向石头的某个角落。
“咔嚓。”
一声轻响,血玉髓原石从内部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中,竟嵌着一枚寸许长的黑色玉片!玉片薄如蝉翼,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极其细微、与弥勒玉佛上同源的秘纹!
“这是……秘纹载体的一部分!”沈清鸢激动得声音发颤,“我父亲的手札里提到过,完整的‘寻龙秘纹’被分割成数份,藏于不同的古玉之中。这枚玉片,很可能就是其中一份!”
楼望和用指尖轻轻捏起那枚黑色玉片。入手冰凉,秘纹在接触到他的体温后,竟微微泛出暗金色的光芒。几乎同时,他感觉自己的透玉瞳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视野中的金色流光不受控制地涌向玉片,而玉片上的秘纹也仿佛被激活,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片段——
那是一个昏暗的矿洞深处,几道人影围着一块巨大的原石。其中一人手持刻刀,正在原石表面小心翼翼地雕刻着秘纹。突然,矿洞剧烈震动,顶部坍塌,石块如雨落下。混乱中,一道寒光闪过,手持刻刀的人影缓缓倒下,鲜血溅在那块原石上……
影像戛然而止。
楼望和猛地回过神,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那段影像,是这枚玉片记录的往事片段?那个被杀害的人……难道就是沈清鸢的父亲,沈云鹤?
“望和,你看到了什么?”沈清鸢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楼望和定了定神,将看到的影像描述了一遍。当听到“手持刻刀的人影倒下”时,沈清鸢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晃了晃,被秦九真及时扶住。
“是我父亲……一定是他……”沈清鸢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当年他就是在滇西的矿洞里失踪的,尸骨无存。家族只找到他随身携带的部分研究手札,还有……半截沾血的刻刀。”
秦九真叹了口气,沉声道:“看来当年的事,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沈老爷子恐怕不只是来寻找血玉髓,他很可能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才招来杀身之祸。”
楼望和握紧手中的黑色玉片,秘纹的光芒已渐渐隐去,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却深深印在指尖。他将玉片递给沈清鸢:“清鸢,这玉片你收好。它既然与你们沈家的秘纹有关,或许只有你才能完全解读其中的信息。”
沈清鸢郑重接过,指尖拂过玉片上那些细微的秘纹,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属于父亲的微弱气息,心中五味杂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