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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1章绣坊夜话,沪上秋天来得突然

第0361章绣坊夜话,沪上秋天来得突然 (第2/2页)

齐啸云点点头。
  
  阿贝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齐啸云说,“只觉得一个姑娘家,追小偷追得鞋都掉了,挺倔的。”
  
  阿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绣过无数幅绣品,划过无数条船,现在微微发抖。
  
  “后来在博览会上,”齐啸云继续说,“我看见你站在那幅绣品前面,就认出来了。还是那么倔,别人说什么都不在乎。”
  
  阿贝抬起头,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沪上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齐先生,”她说,“我谢谢你帮我追钱包,也谢谢你愿意帮我查案子。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什么?”
  
  “可是我跟我妹妹,”阿贝说,“长得一样,但不一样。她是在沪上长大的,读过书,见过世面,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我是在渔村长大的,只会划船绣花。你们那些事,我不懂。”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懂水,”他说,“懂船,懂绣花,懂怎么在难的时候咬牙撑下去。这些,你妹妹不懂。”
  
  阿贝愣住了。
  
  “沪上的人,”齐啸云说,“看着都光鲜,其实心里空。你不一样,你心里有东西。”
  
  阿贝不知道该说什么。
  
  “案子的事,”齐啸云说,“你想清楚了就告诉我。我随时都在。”
  
  他站起来,整了整长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阿贝,”他说,第一次这么叫她,“不管你回不回莫家,你都是莫家的女儿。这事,谁也改变不了。”
  
  他走了。
  
  阿贝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楼下的街道还是那么热闹,灯火还是那么辉煌,可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姑娘,在江南的码头上等船。天快黑了,船还没来,她等得着急,踮着脚往远处看。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看见一个人站在夕阳里,看不清脸,但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阿贝,”那人说,“跟我回家。”
  
  她醒了。
  
  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阿珍在楼下喊她吃早饭,声音又尖又亮。
  
  她坐起来,摸出贴身藏着的玉佩,看了很久很久。
  
  第四天,莹莹又来了。
  
  这次她带来了一个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穿着朴素的蓝布衫,站在绣坊门口,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儿,局促得像个小姑娘。
  
  阿贝看见她,心就揪了一下。
  
  那张脸,她见过——在莹莹身上,在镜子里。老妇人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好看的,眼睛大大的,眉毛弯弯的,嘴角微微上翘。
  
  “阿贝……”老妇人开口,声音颤颤的,“我是你妈。”
  
  阿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二十年了。她无数次想过自己的亲娘是什么样,想过见面的时候会说什么,想过会不会哭、会不会抱。可真的站在这人面前,她却什么都做不出来,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妇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不敢再靠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她说,眼泪掉下来,“我没能护住你,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我不是个好娘。”
  
  阿贝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
  
  莹莹站在旁边,也掉眼泪。
  
  过了很久很久,阿贝终于开口。
  
  “我……”她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养母握过无数次,粗糙的、温暖的、有茧子的手。可眼前这双手,白皙、柔软、保养得很好,是养尊处优的手。
  
  她不知道该怎么握这双手。
  
  “娘。”莹莹轻轻推了推老妇人,“让姐姐想想。”
  
  老妇人点点头,擦掉眼泪,努力笑了笑。
  
  “好,好,你想想。”她说,“我不逼你。我就是想……想看看你。”
  
  阿贝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你……坐吧。”她说,声音沙哑。
  
  老妇人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头,坐在那张藤椅上。
  
  阿贝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老妇人接过茶,手还在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她袖口上。
  
  阿贝看见了,心里又是一揪。
  
  “你……喝茶。”她说。
  
  老妇人点点头,低头喝了一口。茶是热的,烫得她嘴唇发红,但她没吭声,只是继续喝。
  
  莹莹在旁边看着,眼泪又掉下来。
  
  那天下午,她们就坐在绣坊二楼这间小屋子里,喝茶,说话。老妇人说莫家当年的事,说她和莫隆怎么认识的,说双胞胎生下来时有多可爱,说那两块玉佩是莫隆特意找老师傅打的,说被抄家那天她有多害怕。
  
  阿贝听着,有时候点头,有时候问一句。老妇人讲得很慢,怕她听不懂,又怕说得太快漏了什么。
  
  讲到后来,老妇人说:“你爹还活着。”
  
  阿贝猛地抬起头。
  
  “什么?”
  
  “他还活着。”老妇人说,“当年他被判了死刑,行刑那天,他以前的部下劫了法场,把他救走了。这些年一直隐居,不敢露面。”
  
  阿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在哪儿?”
  
  “在浙江。”老妇人说,“一个山村里。他一直在找你。”
  
  阿贝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我要见他。”她说。
  
  老妇人看着她,眼睛里又涌出泪来。
  
  “好,好,我让啸云安排。”
  
  齐啸云。
  
  又是齐啸云。
  
  阿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乱得像一团麻。父亲还活着,母亲来找她了,妹妹就在身边,还有那个男人,一直在帮她。
  
  她突然想起养父的话:“人跟水一样,流到哪儿,就在哪儿扎根。”
  
  可她这根,要往哪儿扎?
  
  三天后,齐啸云安排好了去浙江的船。
  
  阿贝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小火轮。船不大,漆成白色,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江风吹过来,带着腥气,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齐啸云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艘船。
  
  “三个时辰就到了。”他说,“那边有人接。”
  
  阿贝点点头,没说话。
  
  “你怕吗?”他问。
  
  阿贝想了想,说:“不知道。”
  
  齐啸云看着她,目光很柔和。
  
  “我陪你去。”他说。
  
  阿贝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用……”
  
  “我想去。”他打断她。
  
  阿贝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深,像能装下很多东西。她突然想起那天在绣坊,他说的那句话——“你心里有东西”。
  
  她不知道他心里有什么。但她知道,有他在旁边,心里踏实一点。
  
  船开了。
  
  江风很大,吹得头发乱飞。阿贝站在甲板上,看着两岸的景色一点点往后退。高楼变少了,田野变多了,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炊烟袅袅。
  
  齐啸云站在她旁边,一句话也没说。
  
  快到的时候,阿贝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齐啸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你值得。”
  
  阿贝愣住了。
  
  这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船靠岸了。
  
  码头上站着一个人,穿着灰布长衫,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很深,腰板却挺得直直的。
  
  阿贝下了船,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那人也在看着她,眼睛里有泪光,但忍着没掉下来。
  
  阿贝走到他面前,停住。
  
  “爹。”她说。
  
  这个字,她从来没叫过。可这一刻,它就这么从嘴里出来了,像是本来就该在那儿。
  
  莫隆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手在半空中抖了抖,又缩回去。
  
  “好,好。”他说,声音沙哑,“回来就好。”
  
  阿贝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干瘦,但有力。
  
  她突然觉得,这根,好像知道该往哪儿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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