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丁火破煞焰刃凶,杀得豺狼无处躲 (第1/2页)
猛恶林岭间,那酒家乱哄哄嘈杂杂,直似座热闹坟岗。
吵嚷不过片刻,便见个荆钗布裙的妇人被推搡出来。
外头天寒地冻,河面都结了厚冰,这妇人却袒着浑圆大腿,白腻肌肤在破布裙下若隐若现。
她斜倚门框,不住招手:
“爷们儿,来耍子呀!”
“有酒有肉,更有快活……”
土坡下,姜异将两匹马拴在树旁,皱眉道:
“这般粗劣手段,能骗得过谁?”
杨峋咧嘴一笑:
“对付贺老浑那厮,却是足够。”
姜异抬眼再看,就这几句话的工夫,贺老浑已晃着身子钻进酒家去了,一时无言。
“阿爷,这酒家怕是有古怪,莫非是劫修的黑店?”
贺老浑好歹也是练气二重的修为,虽说在淬火房熬得五劳七伤,气血早衰,但终究易筋锻骨,体魄远非常人,断不至于被个村妇露几片肉就勾了魂去。
姜异眸光闪烁,暗忖道:
“问题只怕出在这股子酒香肉香上了?”
杨峋秃眉抖动,凶相毕露,好似要吃人的座山雕:
“阴傀门圈养的肉猪罢了,竟流窜到牵机门这儿,正愁没地方祭炼法器!合该为我们所用!”
他压低嗓门:
“稍后细说,你先去吸引注意。待我贴上敛声符、隐迹符,摸进去杀他个措手不及!这张藏息符且拿着,姑且糊弄糊弄!”
“晓得了,阿爷。”
姜异掸了掸道袍肩头的落雪,反手自马背行囊中抽出一柄凡铁长剑。
这是杨峋买马之时,顺手给他挑选。
专门用于习练《小煅元驭火诀》拔擢品次后,演化出来的“焰刃术”!
“阿爷,我是此刻就闯进去,还是再等等?”
姜异头一回对上劫修,还可能要与人“斗法”,心头不免几分激荡,几分忐忑。
“百息工夫足矣,总不至于让贺老浑那厮下了汤锅。”
杨峋前胸后背张贴符纸,左手持黑煞浮屠锁,右手拿血魄鉴,腰间挂着五阴袋。
端的是魔修风范十足!
姜异心想:
“阿爷倒是熟练。”
风雪呜咽,冷风怒号。
酒家里头炉火熊熊,左边一口大汤锅咕嘟翻滚,热气腾腾;右边长桌排开,摆着七八坛老酒、十几盘硬菜。
大堂正中,更有一头被粗麻绳捆得结实实的大黄牛,正“哞哞”哀鸣。
“许久没尝过这般筋道的好肉了!”
“今日合该开张!”
“法脉里那些药渣耗材,嚼着没味。若能吃上个气血饱满、脏腑养炼的修士,才真叫下酒!”
“大晚上没睡,倒是做起美梦了……”
七嘴八舌间,那脏得流油的布帘子“哗啦”一声被铁剑挑开。
风雪呼地灌入,帘下现出一张眉目沉静的少年面庞。
“途经此地,想要打尖住店,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来人年岁不大,说话客气,身上道袍裹得严实。
生得本是俊秀,因总微微躬着背,倒显出几分老实腼腆。
“方便!怎会不方便!”
“咱们修道之人,最讲求的便是与人方便!”
“哈哈哈哈,好个嫩生生的娃儿,好一身干净的味儿……”
这酒家大堂里,竟是乌泱泱挤着几十条人影。
有的面如黑炭,凶神恶煞;有的赤发蓬乱,丑似恶鬼;更有粗胸露怀,一身骚气。
而众人之上,独坐个脸颊深陷、身着漆黑道袍的中年人。
“休得聒噪!”
他一声低喝,如闷雷滚过,闹哄哄的堂内顿时一静,众人如被掐喉,齐齐收声。
顿时显出好大的威风来!
“道左相逢,便是有缘。在下阴傀门郑清,敢问小道士从何处来?”
“散人姜异,自三和坊而来,准备往庐江而去。照幽派近来削减舟车,只得步行返回。”
姜异打了个稽首,模样恭敬,神色腼腆。
兼之面嫩清秀,不似法脉高修,倒像只误入虎口的肥羊。
“可是乡族出身?”郑清笑眯眯地问。
“庐江姜族,并非嫡系,旁支罢了。”
姜异有问必答,乖巧得很。
更惹得堂内众人眼冒精光,喉头滚动。
几个心急的,已悄悄摸到汤锅边上,心里盘算着该先剁哪块肉。
郑清态度愈发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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