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2页)
荷花池边的风带着暑气,沈薇薇站了快半个时辰了。
她不是在赏花。她在想那封边关来的急报。
“太子妃。”侍女青禾在院门外探了探头,“皇后娘娘身边的徐公公来了,说是传口谕。”
“请。”
徐公公进来时,看见的是太子妃跪在蒲团上抹眼泪的样子。她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苍白,额角还贴着退热的膏药。
“太子妃节哀,殿下只是负伤,并无性命之忧。”徐公公忙道。
沈薇薇抬起泪眼:“公公,我想求母后允我去边关。我知道这话不合规矩,可我心里……”她哽咽了一下,“我们成亲三年,他在京城的日子加起来不到半年。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徐公公叹了口气,回宫复命去了。
皇后到底心软了。
三日后,太子妃的车队驶出京城。
马车里,沈薇薇摘下额头的膏药,从袖中摸出那封急报。
“李睿,”她对着窗外的暮色轻声说,“希望你不要我失望。”
沈愿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有余。
“药煎好了。”沈愿把碗搁在案上,转身要走。
李睿拉住她的手腕:“愿儿。”
沈愿没回头。
“她来了。”李睿说,“太子妃,后天就到。”
“我知道。”
她知道的,因为有人告诉了她。
沈薇薇到的那个下午,沈愿正在帐外倒药渣。
沈愿抬起头。
“沈姑娘。”沈薇薇微微一笑,“久仰。”
沈愿放下药罐,行了礼:“民女见过太子妃。”
沈薇薇也不在意,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几息,忽然说:“你长得不像沈家人。”
沈愿愣住了。
十里亭在军营东边,荒了很久。
茶都凉了,她又重新烧水泡了一壶。
“坐。”沈薇薇给她倒了杯茶,“我不是来为难你的。”
沈愿没坐,也没接茶:“你想说什么?”
沈薇薇端着茶杯,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比我想的爽快。行,那我直说——你知道李睿为什么把你藏在京城,不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存在吗?”
“殿下怜惜民女孤苦。”
沈愿没说话。
“你师父临死前跟你说过什么?”沈薇薇直视她的眼睛,“是不是让你记住,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沈愿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扶住亭柱,指甲嵌进木头里。
沈薇薇从她身边走过,步子很慢:“李睿知道你的身份。他把你藏在京城,不是保护你,是保护他自己。你是罪臣之后,若被人发现太子窝藏你,他这储君之位还坐不坐?”
“他不是那样的人。”沈愿咬着牙说。
沈薇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是不是那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沈薇薇说完,径直走了。
沈愿一个人在亭子里站了很久。
她想起李睿每次提起她的身世时的闪躲,想起他从不让她见外人,想起他说“再等等,等时机成熟我就娶你”。
李睿发现沈愿不对劲,是在三天后。
她煎药时把药煎糊了。
他想再问,军报到了。
北境敌军趁他养伤之际集结兵力,前锋已到二十里外。
李睿披甲上阵,走之前回头看了沈愿一眼。
沈愿站在帐帘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李睿打赢了,但左臂中了一支毒箭。
沈愿在医帐中替他放血排毒,手很稳。
“别哭。”李睿哑着嗓子说,“死不了。”
“我没哭。”沈愿说。
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帐帘被人掀开。
沈薇薇带着太医走进来,目光在李睿的手臂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沈愿脸上。
“沈姑娘辛苦了。”她的语气很温和,“殿下伤重,接下来的事交给太医吧。你连日操劳,该去歇着了。”
“沈愿。”李睿忽然开口,声音很沉,“你先出去。”
沈愿看着他。
沈愿松开他的手,起身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她听见沈薇薇说:“殿下,臣妾带了太医院的张院正来,您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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