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死神点名! (第2/2页)
那是什么?
龟田瞪大了眼睛,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他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甚至还在旋转的黑色弹体。
看着上面那一串白色的德文编号。
甚至闻到了弹体上那一股因为高速摩擦空气而产生的焦糊味。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这是一枚……还没爆炸的炮弹?!
它真的……钻进来了?!
龟田张大了嘴巴,想要尖叫。
但他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出的只有“咯咯”的怪响。
他的脑海里,闪过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除非炮弹长了眼睛……”
“长……长了眼睛……”
这是龟田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个念头。
也是最讽刺的念头。
“轰——————!!!”
0.05秒后。
延时引信走到了尽头。
炮弹内部装填的高能炸药,在狭窄、密闭的地下空间内,瞬间释放。
这是一场灾难。
巨大的冲击波和几千度的高温,瞬间将龟田和佐藤撕成了分子状态。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
这里是弹药库。
里面堆放着数吨重的黄色炸药和成箱的手雷。
殉爆。
发生了。
“轰隆隆隆隆——”
地面上。
正在外围观察的日军士兵,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原本坚固无比、如同堡垒一般的宪兵队大院。
就像是被一只地底下的太古巨兽,狠狠地顶了一下。
整个地面,猛地向上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土包。
紧接着。
那个土包炸开了。
一道刺眼的、混合着黑烟和红光的火柱,冲破了地表,直冲云霄!
那火柱足足有上百米高!
就像是火山爆发!
无数的砖石、瓦砾、甚至是日军残缺的尸体、扭曲的枪支。
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抛向了天空。
然后像下雨一样,哗啦啦地落向四周。
宪兵队大院,没了。
那个曾经让并州百姓闻风丧胆的魔窟。
只留下了一个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硫磺味的巨大深坑。
……
城西,一处隐蔽的地窖通气孔前。
老张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手绘地图的副本,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泪水,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庞肆意流淌。
他虽然看不见宪兵队大院里的惨状。
但他听到了那声惊天动地的殉爆声。
那个方向。
那个动静。
除了宪兵队的地下弹药库,没有别的地方能炸出这么大的动静!
“打中了!打中了!”
老张的声音嘶哑,却透着无尽的狂喜。
“神了!”
“真的神了!”
旁边的刚子兴奋得直搓手,一把抱住了老张的胳膊:
“老张!咱们的信鸽真的把信送到了!”
“外面的解放军,真的长了千里眼!”
“那帮狗日的宪兵,这回全坐了土飞机了!”
还没等他们庆祝完。
第二轮炮击,到了。
这一次,是“点名”。
真正的、一对一的死神点名。
C-3,磨坊暗堡。
这里是日军扼守城西主干道的一个关键火力点。
位置极其刁钻。
三挺九二式重机枪,躲在厚厚的石磨盘底下。
枪口贴着地面,构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被称为“死亡收割机”。
不管是步兵还是坦克,只要敢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这里的鬼子小队长,是个著名的变态。
此刻。
他正叼着烟,趴在射击孔后,眯着眼睛,狞笑着对旁边的机枪手说:
“看着吧。”
“支那人肯定会从这条路冲锋。”
“给我想想,一会儿怎么把他们的腿打断,听他们哀嚎……”
“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大日本皇军的机枪……”
话音未落。
“轰!”
一发150毫米高爆弹,直接砸在了磨坊的屋顶上。
这一发不是延时引信。
是瞬发。
巨大的爆炸瞬间掀飞了房顶,瓦片横飞。
紧接着。
还没等里面的鬼子反应过来。
第二发炮弹,紧随其后。
精准地落在了磨坊的内部。
那个鬼子小队长引以为傲、号称能挡住迫击炮的石磨盘。
在150毫米口径的重炮面前,就像是一块嫩豆腐。
“噗嗤!”
连同下面的机枪手。
瞬间被炸成了碎肉拌石粉。
那个小队长还没来得及惨叫,整个人就已经变成了一团血雾,糊在了残垣断壁上。
只有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B-9,戏台后炮位。
日军藏在这里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还没来得及推出来。
就被一发从天而降的炮弹送上了西天。
炮弹直接砸在了堆放炮弹的箱子上。
“轰隆!”
剧烈的爆炸,直接引爆了所有炮弹。
整个戏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画着脸谱的道具、戏服,在火光中飞舞,显得格外诡异。
D-5,伪军大队部……
E-2,物资中转站……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并州城内,仿佛在上演一场死神的独奏曲。
没有连绵不绝的覆盖式轰炸。
只有一声接着一声,精准、冷酷、而致命的“点名”。
每一声巨响,都代表着一个日军核心据点的消失。
每一团升起的火球,都意味着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鬼子的灭亡。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对于城内的日军残兵来说,这就是绝望。
真正的、彻头彻尾的绝望。
他们发现。
无论自己藏在哪里。
无论头顶有多厚的掩体。
无论伪装得多么巧妙。
那该死的炮弹,总能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找上门来。
甚至连他们换防的时间,对方似乎都一清二楚!
“八嘎!他们看得见!”
“他们看得见我们!”
一个躲在废墟里的日军曹长,彻底崩溃了。
他亲眼看到,躲在隔壁地窖里的一个小队,刚刚架好机枪,还没来得及拉枪栓。
就被一发炮弹连窝端了。
那种被“全图透视”、被当成虫子一样碾死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火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我不打了!”
“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妈妈!我想回家!”
这个曹长扔掉了手里的三八大盖,撕扯着自己的领口。
他抱头痛哭,像个疯子一样冲出了掩体,跌跌撞撞地跑向街道。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炮弹。
而是远处废墟中,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个曹长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
至死,他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
……
城外。
指挥车顶。
陈峰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看着远处并州城内四处升起的烟柱,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而满意的弧度。
“差不多了。”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价一场刚结束的烟火表演。
“鬼子的乌龟壳,基本都被敲碎了。”
“剩下的,就是一些散兵游勇。”
他转过身。
看向身后那早已整装待发、绵延数里的钢铁洪流。
108辆四号H型坦克。
早已发动了引擎。
巨大的轰鸣声,汇聚成了一股震撼人心的声浪,震得人心脏都在共鸣。
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黎明的寒风中弥漫,带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
那是战争的味道。
每一辆坦克的炮塔上,都坐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步兵。
他们手里端着StG44突击步枪,身上挂满了弹雷,眼神锐利如刀。
那是食虎连最精锐的步坦协同部队。
也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陈峰拿起步话机。
他的声音,通过车载电台,清晰地传到了每一辆坦克的车长耳机里。
“我是陈峰。”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的精神瞬间紧绷。
“鬼子的硬骨头,炮兵已经帮你们啃完了。”
“现在,该轮到你们上场了。”
陈峰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传我命令!”
“装甲营,全线突击!”
“进城!”
“记住别弄坏了老子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