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给你一个选择 (第1/2页)
“会。通道本身是靠肾的燃烧维持的,肾被拿走之后通道就失去了支撑骨架,那些残余碎片会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四散。它们每移动一段就会释放一点能量,吸引周围的东西过去抢。”
灰白色东西站起来,目光朝南边扫了一圈:“你去的方向正好跟碎片流的方向一致,沿途会遇到不少东西。”
林野没有犹豫太久,他继续往南走。
一行人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抵达了边缘区域。
林野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停住了。
河床比他记忆里的更宽,两边的土坡塌了半边,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灰白色沉积物。
他蹲下来摸了一下河床边缘的土,土是冷的,但表层以下有一层微微的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缓慢地散着热。
“你到这里来是找什么?”疤脸人在身后说。
林野站起来,目光沿着河床往上游的方向看过去。
拾荒老人的地盘在河床上游拐弯处的一座废桥底下。
那座桥已经不完整了,桥面断成了两截,中间悬空的部分塌进河里,只剩两头的桥墩还立着。
“那边有个东西,我得拿回来。”林野说着朝废桥的方向看了一眼,“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
“你一个人去?”疤脸人的声音从后面跟过来,“你身上那股肾的气息虽然被压住了,但桥墩下面那个位置附近的气息很不对。”
林野没有回答他,弯腰把小安放下来,小平从他身边退开半步。
“在这里等我。”
两个孩子站在河床边缘,乖巧地点了点头。
灰白色东西在几步远的地方蹲下来,壳面上的纹路暗了下去,缩成一块灰白色的石头一样的形状。
疤脸人则找了一截断掉的桥栏杆坐着,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再开口。
林野自己沿着河床往上游走,他走到废桥下方的时候停住了,站在桥墩的阴影边缘。
桥墩底下的杂物堆比从远处看到的更乱。
破布和碎铁片堆了将近一人高,混着一些骨头状的东西和发黑的衣物碎片。
杂物堆中间有一块空地,空地上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裹着那件灰扑扑的麻布袍子,兜帽拉得很低。
它的背驼得很厉害,脊背拱起来把麻布袍子顶出一个尖锐的弧度,像背着一座小山。
它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慢慢翻弄,林野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它手指的动作很慢,像在摸一件老东西的纹路。
林野站在阴影边缘没有踏进桥墩的范围,他蹲下来拨开脚边的一堆碎铁片,露出一截半埋在土里的钢管。
钢管的断口是斜的,像被什么力量掰断的,他捡起来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放回原处。
拾荒老人翻弄东西的动作停了。
它的声音从那堆杂物的中央传过来,又干又哑:“你身上的味道变了很多。”
林野知道藏不住,主动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桥墩正前方的空地上。
他跟拾荒老人之间隔着大约十步远的距离,中间堆着几摞锈铁丝和一只翻了底朝天的铁桶。
“我来拿胃。”林野说。
拾荒老人的手停了,它把那件东西放在膝盖上,慢慢抬起头来。
兜帽下面的那张皱巴巴的脸露出来,它的嘴唇薄成一条线,在听到“胃”这个字的时候微微向两边咧开了一点。
“真不错啊,你拿到了肺……肝……脾,甚至是肾。”拾荒老人每说一样就停顿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数东西的仔细,“真厉害啊。”
拾荒老人把膝盖上的那件东西拿起来放在旁边的杂物堆上,然后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它站直的时候比坐着高不了多少,背驼得厉害,整个身体像一根被折弯的旧竹竿。
它拍了拍麻布袍子上的灰,慢悠悠地朝林野的方向走了两步。
“胃跟前面几样东西不一样,前面几样东西你拿走了就只是拿走了。”
林野没有回应。
他的右手在身侧慢慢往旁边移,手指碰了一下镰刀柄的边缘。
他的动作很轻,但拾荒老人浑浊的眼睛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它的头微微侧了一下。
“你想在这里动手?”拾荒老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的笑,“你连我的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林野没有等它说完。
他的右手猛地从身侧抽出来,镰刀从下往上撩,刀刃划破空气带出一声短促的破空声。
他的目标不是拾荒老人的身体,而是它身后杂物堆上放着的那个小物件——那是盛放胃的容器。
刀刃掠过拾荒老人侧面的时候,拾荒老人的身体动了一下。
它的动作不大,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左臂抬起来挡了一下。
镰刀的刀刃落在它的小臂上,切进去半寸深就停了,像砍在一块韧度极高的旧胶皮上。
拾荒老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那道伤口正在缓慢地合拢,几秒之后只剩一条浅浅的白痕。
它抬起头看着林野,瞳孔里浑浊的黄色在那一刻亮了一下。
“偷袭。”拾荒老人说,“这倒是比你前几次直来直去高明了一点点,但不够。”
它的右手抬了起来,动作不快,但那只手穿过空气的速度比林野预想的快得多,林野只来得及侧了一下身,那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一按的感觉像被一块冰冷的铁板压住了胸腔。
林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飞出去,后背撞在桥墩的侧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镰刀脱手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杂物堆下面去了。
拾荒老人站在原地没有追,它的右手收回来垂在身侧,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一下。
它看着跪在地上喘气的林野,声音还是那种干哑的调子:“你身上有鬼新娘的内脏又有什么用呢,你根本没有使用这些东西的能力。”
“你想依靠你身体里那个帮你说话的东西,但是他甚至连降临这里的能力都没有。”
林野撑着地面喘了几口,胸口的闷痛像被人用钝器反复锤过。
比胸口的疼来得更汹涌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面前的老诡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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