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章西行资本劫 毒设相思局· (第2/2页)
“凤姐儿……”他喃喃道,“要不……我拿我的‘取经项目原始股’来换你一个微笑K线图?”
远处,王熙凤的虚拟形象微微一笑,指尖轻点。
八戒的账户余额瞬间归零。
而她的屏幕上,弹出一行新消息:
【系统提示:成功收割第108号韭菜,解锁成就——“毒设相思局·Web3.0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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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妖仙高科单日暴跌12.7%。
取经团的飞船停在女儿国外的同步轨道上,唐僧看着八戒账户里蒸发的八千万功德点,长叹一声:“戒贪,戒嗔,戒痴。你这是一口气破了三戒。”
“师父,这是技术性调整!”八戒红着眼睛辩解,“王熙凤说了,只要我加仓‘黛玉眼泪期权’,等宝玉下次惹她生气的时候……”
“她骗你的。”梅小E突然出现在全息投影中,手中捧着的绛珠仙草正在凋零,“我刚分析了贾府宇宙的数据流——王熙凤在三天前就做空了所有‘黛玉情感衍生品’,她诱你入局,就是为了让宝玉故意去哄黛玉开心,这样黛玉就不会流泪,你的期权就会归零。”
八戒愣住了。
“还不止。”孙悟空从筋斗云上跳下来,火眼金睛扫过八戒的账户,“她在七十二个平行叙事里同步操作,用你的投资作为杠杆,撬动了整个‘悲剧美学板块’的做空浪潮。现在连曹雪芹原著手稿的版权NFT都在跌。”
“为什么?”八戒瘫坐在椅子上,“我跟她无冤无仇……”
“因为你动了她的姑娘们。”梅小E冷冷地说,“虽然只是偷看,但在王熙凤的金融算法里,任何对金陵十二钗的‘非授权关注’都会消耗她们的‘叙事吸引力资本’。你在用眼睛嫖娼,她在用账本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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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国宫殿深处,国王看着面前的星际全息图,微微蹙眉。
“他们在我的国土外搞金融战争。”她对身边的女相说,“那个猪头人,还有贾府那个女商人……他们以为这是游戏。”
“陛下,要干预吗?”
“暂时不用。”国王轻笑,“但给那个王熙凤发条信息——告诉她,如果再在我的引力场范围内扰乱金融秩序,我就启动‘女儿国绝对禁欲结界’,让所有男性相关资产归零。”
信息发出三秒后,王熙凤的回复来了:
“陛下息怒,这只是小小的市场教育。对了,我注意到贵国的‘子母河水资源’还未证券化,有兴趣合作推出‘生命起源概念债’吗?年化收益保证20%以上。”
国王关掉了通讯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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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终于决定割肉离场。
但就在他点击“全部卖出”的前一秒,屏幕突然黑屏,然后浮现出一行血红色的字:
“检测到用户存在‘炫耀性持有’心理。根据《反叙事泡沫法案》第7条,您的账户已被临时冻结。解冻条件:公开承认投资失败,并录制‘我是怎么被金陵十二钗割韭菜的’忏悔视频,在三界短视频平台播放量达到100亿。”
落款是:“贾府宇宙金融监管委员会-王熙凤执笔”。
“她……她怎么敢!”八戒暴跳如雷。
“她当然敢。”孙悟空幸灾乐祸,“你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妖精会吸阳气了吧?因为真正的猎人,都伪装成金融产品经理。”
梅小E叹了口气,调用图书馆的核心权限,开始编写反制代码:“我需要48小时破解她的算法锁。在这期间,八戒,你最好真的忏悔。”
“忏悔什么?”
“忏悔你的因欲心,忏悔你想用金钱购买不属于你的美,忏悔你以为财富可以弥补空虚。”梅小E的声音难得严厉,“你知道吗?王熙凤整治你,不是因为你在看金陵十二钗,而是因为你看她们的眼神里,没有爱,只有占有欲——那种眼神,和她丈夫贾琏看尤二姐的眼神一模一样。”
八戒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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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小时后,账户解冻。八戒的持仓市值已蒸发65%。
他录制了忏悔视频,但内容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有抱怨王熙凤,没有推卸责任,只是简单地说:“我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包括美人的目光。我错了。美不是商品,爱不是投资。如果你们要学投资,记住:最好的护城河,是守住自己的心。”
视频播放量最终停在87亿,没有达标。
但王熙凤亲自给他解了锁,附带一条简讯:“算你还有点悟性。送你个小礼物——黛玉昨天其实流泪了,不是为了宝玉,是读了一首好诗。你的期权,按现货价结算吧。”
八戒收到一笔小小的回款,刚好够买一张回高老庄的星际船票。
他买了票,但没上船。
“师父,我想明白了。”取经团重新上路时,八戒把所有的NFT挂件都扔进了流沙河,“我要继续西行。不是为了成佛,是为了弄明白——到底什么是真正的价值。”
孙悟空拍拍他的肩膀:“早该如此。”
唐僧微笑颔首。
梅小E在图书馆里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绛珠仙草突然长出了一片新叶。与此同时,贾府宇宙的监控屏幕上,王熙凤正看着八戒的忏悔视频,难得地没有计算流量价值,只是轻声说:
“这呆子……居然真学到了点东西。”
王熙凤的手指在监控屏幕上停顿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的眼神从商业性的审视转为一种罕见的恍惚。屏幕上,八戒那张圆圆的脸写满诚恳,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这是她亲自设计的忏悔剧本,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数据流在屏幕边缘闪烁:观看量突破九千万,转发三百万,情感分析显示“感动”、“共鸣”、“正能量”关键词占比87%。这本该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可她的手指在关闭监控算法时,微微发颤。
“这呆子……居然真学到了点东西。”那句话脱口而出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那不是精心计算后的台词,不是表演,是她自己都没想到会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声音。
那个瞬间,她几乎忘了看实时收益曲线。
然后,她的视线落到八戒账户余额上——那串数字像针一样刺进她的眼睛。星币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入,评论区满是“支持八戒改过自新”、“这才是有担当的网红”的呼喊,打赏记录滚动得让她眼花缭乱。嫉妒像一条冰冷的蛇,突然从她精心打理的发髻里钻出来,缠住了她的喉咙。
她凭什么?她在贾府宇宙里摸爬滚打这些年,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讨好贾母,算计账目,平衡各房,哪一次不是费尽心机?她王熙凤的每一分星币,都是用自己的心血、算计、甚至良心换来的。而这头蠢猪,不过演了一场忏悔戏码,就能坐收如此巨款?
不公平。
这三个字在她心里碾磨,发出细碎而锋利的声音。她的指尖开始变冷——这是她极度亢奋时的生理反应,血液都涌向大脑,思考的速度快得惊人。
她关闭了八戒的所有监控算法。不是仁慈,是战略转移。当猎物已经进入预设的轨道,过多的监控反而会暴露猎人的存在。她太懂了——捕猎的精髓不在于追逐,而在于布置。
“下一个目标:做空八戒的正能量储备。”她低声念出这句话,声音平稳得像在读一份普通财报,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那是比欲望更复杂的光,混杂着嫉妒、野心,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某种近乎羞耻的羡慕。
羡慕什么?羡慕八戒可以哭得那么丑却那么真?羡慕他可以笨拙地“学到点东西”就被人原谅、被人爱?
荒唐。
她甩开这个念头,手指在操作界面上飞舞,快得只剩残影。新界面展开,空白的计划文档等待命名。
“方案名称……”她停顿了一下。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她想起小时候看人杀猪——不是真的看,是听下人们说。他们说,杀猪最要紧的是让猪放松警惕,喂它最好的饲料,挠它的肚皮,等它舒服得哼哼时,刀才落下去。要快,要准,要让它来不及尖叫。
“杀猪盘计划。”
她一字一字输入,键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钉进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她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操作,知道在贾府宇宙的规则边缘游走的风险。但她停不下来——不是停不下对星币的渴望,而是停不下某种更深的冲动:她要证明,证明真诚不过是另一种更精巧的算计,证明那些眼泪、那些忏悔、那些“正能量”,都可以被分解、量化、重组,变成她棋盘上的棋子。
她要让八戒的“真”,成为她的“真”的注脚。
计划大纲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第一阶段,制造“偶遇”,建立人设——一个同样经历过挫折、靠自己奋斗成功的独立女性。第二阶段,倾听与共情,成为八戒的“知心姐姐”。第三阶段,引导他“回报社会”,将星币投入她控制的正能量基金。第四阶段……
她没想第四阶段。或者说,她不敢想得太清楚。
因为当她开始详细设计“知心姐姐”的台词时,某个瞬间,她发现自己不是在编造,而是在回忆。回忆那些年她如何哄贾母开心,如何安抚哭泣的黛玉,如何在深夜独自计算账目时告诉自己“都是为了这个家”。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
屏幕上,计划文档的标题“杀猪盘计划”在闪烁。她盯着那四个字,突然觉得刺眼。不是道德上的刺眼——她王熙凤从不在意那个——而是某种自我认知上的裂缝。她发现自己竟有那么一刹那,分不清这计划是在算计八戒,还是在算计那个曾经也渴望过真诚、却早已学会用算计代替真诚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关闭了文档。没保存。
三分钟后,她又重新打开。文档恢复到了刚才的状态。
这一次,她的眼神彻底冷了。最后那点恍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最熟悉的那种锐利——能把人心也换算成星币的锐利。她快速敲击键盘,开始详细制定第一阶段的具体步骤,包括如何伪造社交记录,如何设计偶遇场景,如何计算每一次对话的情感投入产出比。
她没再停顿。
只是在计划书的末尾,她加了一行小字,字体颜色调得几乎看不见:
“注:必要时可投入真实情感以增强可信度。”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保存。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那张脸依旧美艳精明,无可挑剔。只是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藏进了最隐秘的角落。
她起身离开监控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规律、冷静、不容置疑。
计划已经启动。猎人已就位。
至于那头猪——或者说,至于那个还会为“学到点东西”而脸红的自己——都该被关进笼子里,标好价码,等待出售。
这才是贾府宇宙的生存法则。
她最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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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还在继续。”九重天宫殿,大魔王冷笑着对刚刚前来觐见的天皇说。
“五大商社已经行动,只是属下有些不明白许皮带——”
流沙河底,那把真正的九齿钉耙在河床上静静躺着,河水的冲刷让它的锈迹脱落了一些,露出了底下质朴而坚实的金属光泽。
它不交易,不波动,只是存在着——像所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