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比试 (第2/2页)
这其中的差距,让江梨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而就在她心情复杂之时,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小香正在拼命冲自己使眼色。
这小丫头挤眉弄眼,两只手藏在身后,悄悄比划着一个很是淫秽的动作——右手食指与拇指相接,左手握拳伸出食指,钻洞。
江梨儿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都变得通红发热起来,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大家闺秀,怎么经得起这么戏弄。
这死丫头!
她暗地里,恶狠狠地瞪了小香一眼。
再胡闹回去收拾你!
小香却不怕,反而吐了吐舌头,继续用口型无声地说,
“小姐,机会啊!宗师啊!抓住!”
江梨儿的脸这下子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陈渊,心里把小香骂了八百遍。
胡老此时还沉浸在狂喜之中,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女孩子之间的小动作。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大小姐!陈巡捕是宗师!是宗师啊!哈哈哈!这下我们赢定了!绝对赢定了!下漕帮那帮龟孙子,这次看他们怎么死!”
他看向陈渊,眼中满是敬畏和感激,
“陈巡捕......不,陈宗师!这次真是......真是多谢您了!”
“您放心,我们漕帮绝对不会亏待您!等赢了比试,您就是我们上漕帮的大恩人!”
陈渊摆摆手,
“胡管事言重了,各取所需而已。”
.......
接下来的几天,陈渊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他照常去巡捕司点卯,处理一些琐碎的公务。
赵鑫的酒楼工程倒是进展越发顺利,有了漕帮的暗中照拂,再没人敢来找麻烦。
他每天忙得灰头土脸,却乐在其中,见了陈渊就兴奋地说着酒楼的设计和未来的规划。
陈渊自己也抽空巩固了一下刚刚突破的宗师境界。
《铜身铁骨功》臻至化境后,他的体魄强横得惊人,寻常刀剑砍在身上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体内的“宗师之气”也越发凝练,运转自如。
时间一晃而过。
河母祭比试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
陈渊刚出门,就发现街上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许多百姓都朝着城北黑水河畔的方向涌去,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议论纷纷。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没好位置了!”
“听说今天上漕帮和下漕帮要公开比试,决定今年河母祭的主祭权呢!”
“那可是大事!走,看热闹去!”
陈渊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朝河畔走去。
越靠近河边,人越多。
等到了地方,陈渊才发现,河畔一片开阔的滩地已经被清理出来,临时搭建了一个宽敞的擂台。
擂台四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数千之众。
热闹非凡。
距离擂台开始还有些时间。
陈渊没有急着去找江梨儿他们,而是独自走到河边一处稍微僻静些的地方。
黑水河宽阔浩渺,河水幽深,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陈渊望着那深不见底的河水,眉头微皱。
寻思着河母到底潜藏在哪里?
又或者,她此时此刻是不是就在注视着岸上的这群人?
“陈宗师。”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渊转过身,看见江梨儿正朝他走来。
今日的江梨儿换上了一身水蓝色的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少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她身后跟着小香和胡老,还有几个漕帮的护卫。
“江小姐。”
陈渊微微颔首。
江梨儿走到陈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也望向黑水河。
沉默片刻,她轻声道,
“陈宗师,今日之事,多谢了。有您在,我们胜算大增。”
陈渊笑了笑,
“还没打呢,江小姐就这么有信心?”
“若是之前,我只有三成把握。”
江梨儿转头看向他,美眸闪烁,
“但现在有您在,我有十成。”
陈渊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而就在这时,擂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陈渊抬眼望去。
只见另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人数丝毫不比上漕帮这边少,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高大,面色阴沉,眼神锐利。
他身旁跟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相貌与中年汉子有七八分相似,眉眼间带着一股倨傲之色。
目光正在上下打量着江梨儿,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是下漕帮的人!”
胡老低声道,
“领头的就是下漕帮帮主刘莽,旁边那个是他儿子刘震,据说一直在临夷城学武。”
小香撇撇嘴,
“瞧那刘震看小姐的眼神,真恶心!”
江梨儿脸色平静,仿佛没看到刘震的目光。
两帮人马在擂台两侧对峙,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刘莽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讥讽,
“江老哥,别来无恙啊?听说你们这次找了个外援?怎么,帮里没人了?”
上漕帮这边,一个与江梨儿有几分相似、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走上前。
正是江梨儿的父亲、上漕帮帮主江云天。
江云天冷哼一声,
“刘莽,少说废话。比试规矩已定,手底下见真章吧。”
刘震这时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梨儿,笑道,
“梨儿妹妹,许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其实何必打打杀杀呢?若是你我两家联姻,这河母祭的主祭权,让给你们上漕帮也不是不行。”
此言一出,上漕帮众人顿时怒目而视。
江梨儿面若寒霜,冷冷道,
“刘公子请自重。”
刘莽哈哈一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江云天道,
“江老哥,我儿子这话虽然直白,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你我两家斗了这么多年,谁也没能彻底压过谁。”
“若是能结成亲家,共同执掌河运,岂不美哉?何苦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江云天面无表情,
“我女儿的婚事,不劳刘帮主费心。至于河母祭的主祭权,各凭本事吧。”
刘莽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
“既然江老哥执迷不悟,那就别怪兄弟我不留情面了。”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音,
“忘了告诉江老哥,我儿刘震在临夷城苦修数年,如今已是......九重天巅峰!”
“什么?!”
“九重天巅峰?!”
“二十九岁,就距离宗师一步之遥?!”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三十岁以下的九重天巅峰。
别说是青阳县城里,即便是放在临夷成,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难怪下漕帮这次如此有信心!
上漕帮众人脸色一变,纷纷看向江梨儿和陈渊。
江云天也是心中一沉。
但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女儿,又想起女儿之前跟他说的关于陈渊的那些话,咬了咬牙,沉声道,
“九重天巅峰又如何?擂台之上的输赢,可不是靠你一张嘴就能决定的。”
刘莽嗤笑一声,显然认为江云天明显是在死撑面子。
他也不再多说,挥了挥手,带着下漕帮的人走向擂台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