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清醒 (第2/2页)

她将报表放在秦嬴面前，底气十足地说：“秦总，您看，‘明星家常菜’项目上线后，超佳食品的销量涨了40%，茶多酚饼干在东南亚的铺货率提高了25%。这是我为超佳创造的价值，不是靠绯闻，是靠实打实的营销。”
　　
　　秦嬴拿起报表，指尖在“40%”的数字上轻轻划过，调侃地说：“做得不错。但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报喜吧？”
　　
　　苗甜坐在秦嬴对面，坚定地说：“当然不是。超佳美颜饮料找施瓦琳做全球代言，我理解是为了打开欧美市场。但大宋能源的绿色发电设备，尤其是地砖发电和天幕巨伞发电，主要市场在亚太区，我比施瓦琳更有优势，东南亚的观众认识我，也信任我。”
　　
　　她顿了顿，又诱惑地说：“要是我做大宋能源绿色发电设备的亚太区代言人，我可以把公益活动和产品宣传结合起来，去东南亚的学校推广地砖发电，告诉孩子们‘环保发电能让教室更亮’。这样，既宣传了产品，又提升了超佳和大宋能源集团的公益形象，一举两得。”
　　
　　秦嬴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心中暗叹她的成长。
　　
　　从一开始靠柔情和威胁，到现在用数据和战略谈合作，这个女孩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绯闻女星”，而是懂得商业逻辑的“合作伙伴”。
　　
　　秦嬴缓和地说：“你的想法很好，但代言的细节需要跟言承哲谈。估计三年的代言费会给你1个亿吧！不过，我要提醒你，商业合作讲究‘对等’。你为大宋能源集团创造多少价值，就能拿到多少资源。要是你能帮地砖发电在东南亚打开市场，以后大宋能源集团绿色发电的亚太区营销，我可以让你参与更多。”利益谈妥，两人在58层里恩恩爱爱了一周。
　　
　　这一周，苗甜在秦嬴面前很乖巧，很勤快，很主动，让秦嬴身心愉悦，极其放松。
　　
　　月色透过秦氏集团58层套间的薄纱窗帘，洒在浅灰色的真丝地毯上，织出细碎的银纹。
　　
　　苗甜系着米白色的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手里握着锅铲，正专注地翻炒着西湖醋鱼。
　　
　　灶台上的砂锅冒着氤氲热气，里面炖着的宋城本帮酱鸭，香气漫过客厅，与红木书架上的茶香交织，竟生出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
　　
　　秦嬴靠在厨房门口的门框上，手里拿着超宝集团的美股上市招股书，目光却没落在纸面上，而是凝着苗甜的侧影。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往日里带着锋芒的眼神，此刻竟被烟火气柔化了几分。
　　
　　他讶异地说：“我记得你是东北人，没想到你还会做宋城菜。以前，在西湖畔，在我给你买的小别墅里，你给我做的都是东北菜。”
　　
　　苗甜翻炒的手顿了顿，转头笑了笑，狡黠地说：“为了让秦总吃得舒心，学几道你的家乡菜算什么？”她将醋鱼盛进青花瓷盘，淋上琥珀色的酱汁，又温柔地说：“你尝尝，是不是比你家厨师做的地道？”
　　
　　秦嬴走过去，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酸甜适口，鱼肉鲜嫩，竟真有几分宋城老字号的味道。
　　
　　他称赞说：“不错。就是醋放多了点。下次少放些。”苗甜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招股书，放在中岛台面上，带着算计，调侃地说：“超宝下个月就要路演了？要不要我在东南亚帮你宣传宣传？比如在公益活动里提提超宝的航天材料。”
　　
　　秦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即便在厨房里，她也没忘了“合作”。
　　
　　他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咀嚼，又说：“可以，但要记住，宣传的重点是超宝的‘变废为宝’技术，不是我。商业场上，‘借势’可以，但不能‘依附’。你帮超宝宣传，是因为超宝的实业能帮你巩固‘环保大使’的人设，这是共赢，不是单方面的讨好。”
　　
　　苗甜的手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她端起砂锅，将酱鸭盛出来，认真地说：“我明白。我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也不会给我亏本的机会，不是吗？”
　　
　　她将碗筷摆好，温柔地说：“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接下来的几天，套间里竟真有了家的模样。苗甜每天早起买菜，变着花样做宋城小吃，葱包桧、定胜糕、虾爆鳝面，傍晚则收拾房间，将秦嬴的西装熨烫平整，把散落的文件归置整齐，连他常用的钢笔都擦得锃亮。
　　
　　有天晚上，秦嬴加班到深夜，回来时看到客厅亮着一盏小灯，苗甜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他没看完的创业日记，书页停在“商者当重情，亦当清醒”那一页。秦嬴轻轻拿走日记，给她盖上薄毯。
　　
　　月光下，苗甜的睡颜柔和，没有了平日里的算计与锋芒，竟透着几分脆弱。
　　
　　他忽然想起，这个女孩虽以利益为出发点，却也在这段关系里，付出了几分真心。
　　
　　或许不是爱情，却是一种彼此需要的温情。
　　
　　一周后，苗甜要离开的那天早上，她做了最后一顿早餐，桂花糯米粥配咸豆浆。
　　
　　秦嬴喝着粥，看着她收拾行李箱，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苗甜拉上行李箱拉链，转头看向秦嬴，眼中带着几分不舍，却坚定地说：“东南亚的合作，我会盯紧。代言费记得打我账户上，还有，超佳年度大使的事，我会让团队跟汪总对接。”
　　
　　秦嬴点头说：“放心，该给你的不会少。”
　　
　　他送她到电梯口，看着她按下楼层键，也依依不舍地说：“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苗甜转身，抱了他一下，身上还带着桂花粥的香气，戏谑地说：“秦总，下次见，希望咱们都能拿到想要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没有回头。
　　
　　秦嬴站在原地，心中竟有几分微妙的空落。
　　
　　他知道，苗甜的清醒是对的，商业场上，没有永恒的柔情，只有永恒的共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