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不甘心 (第2/2页)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朵踏夜而来的栀子花。
她手中提着一个印着“港岛老铺”字样的食盒,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1.71米的身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玲珑。
秦嬴转过身,快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食盒,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关切地说:“怎么跑这么快?海风大,别着凉了。”
他拉着她走到藤椅旁坐下,替她拢了拢裙摆,眼底的锋芒化作柔波,似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深沉而温暖。
李梦幻呵呵甜笑说:“我怕蛋挞凉了嘛!”打开食盒,一股香甜的气息漫开来,金黄的蛋挞层层酥脆,内馅泛着淡淡的奶黄光泽。
她拿起一个,递到秦嬴嘴边,柔情地说:“这是中环那家百年老铺的,我排了半小时队呢,快尝尝!”
秦嬴张口咬下一块,酥皮簌簌落在掌心,甜香漫过舌尖,带着港岛老铺的烟火气。
他笑着点头说:“还是你记得我爱吃这个。比去年在巴黎吃的马卡龙还香。”
李梦幻得意地扬起下巴,自己也拿起一个蛋挞,小口吃着,又认真地说:“那当然!今天音乐学院筛选学生,有个来自肯尼亚的小男孩,用废弃的铁皮做了把木琴,弹《小星星》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我跟校董会商量,想给他申请全额生活费,让他安心学音乐。”
秦嬴看着她眼中的光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说:“应该的。梦幻音乐学院不只是你的梦想,更是超宝的公益名片。让非洲的孩子靠音乐改变命运,这份故事传到欧美,比任何广告都能打动投资人。商业的温情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是让每一份善意都能生根发芽,既温暖别人,也滋养企业。”
李梦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在他肩头,抬头望向天空,憧憬地说:“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像不像超宝的卫星?等卫星全部发射,是不是就能看到全球的孩子都在快乐地生活?”
秦嬴握紧她的手,目光望向远处的超宝研发中心。
那里的灯光依旧亮着,研发团队还在为环保材料攻关。
他点了点头说:“会的。超宝的卫星会覆盖全球通讯,超佳的饮料会走进每一个贫困地区,大宋的光伏会照亮黑暗的村庄……我们做的不只是生意,是让‘实业兴邦,公益济世’的初心,传遍寰球每一个角落。”
海风轻轻吹拂,带着蛋挞的甜香和海水的气息。
两人并肩坐在藤椅上,看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聊着音乐学院的趣事,说着超宝上市的规划。夜色渐深,星星在天空中愈发清晰,映在他们眼中,像满含希望的未来。露台的铜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与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商海铁血藏柔情,寰球织梦映初心”的动人画卷。晨晖似被揉碎的金箔,透过中环国际金融中心四十楼的玻璃幕墙,在大汉投资董事长办公室的红木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秦嬴坐在宽大的梨花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超宝集团上市招股书的边缘,纸上“纳斯达克”的字样在光下泛着冷光。
桌角的青瓷茶具里,武夷岩茶的热气袅袅升起,与窗外飘来的海风气息交织,酿成几分雅致的晨韵。
此时,王昭盈的声音轻叩门扉。
她含笑地说:“秦总,玛丽雅小姐到了。”
她穿着一身月白职业装,领口别着超艺影业的银色LOGO胸针,语气里藏着几分谨慎。
她虽不知秦嬴与这位乌克兰女子的过往,却从老板昨日的叮嘱里,察觉出这段旧情的分量。
秦嬴放下招股书,指腹轻轻摩挲着桌面的木纹,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加州“黑兵站”的沙尘、中东沙漠的炮火、非洲丛林的瘴气,还有玛丽雅当年扎着马尾、举着AK47的模样,鲜活如昨。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西装的袖口,指尖掠过腕间大宋智能手表4.0版的屏幕,心率数值微微浮动。
于是,他沉声说:“让她进来。”
门轴轻响,玛丽雅缓缓走进来。
当她的身影映入眼帘时,秦嬴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前的女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飒爽?
她洗得发白的卡其布外套肘部磨出了毛边,靛蓝长裤的裤脚沾着未洗去的泥点。
枯黄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的脖颈上有一道浅淡的疤痕,是子弹擦伤的旧痕。
脸上的皮肤松弛干燥,眼角的细纹里还嵌着细微的沙尘,唯有那双蓝色的眼睛,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轮廓,却盛满了战火淬炼的疲惫与沧桑。
这与秦嬴此刻的模样判若云泥,他身姿挺拔,定制西装剪裁合体,皮肤白皙,眼神锐利如鹰,腕间的名表、指间的玉扳指,无一不透着商界精英的从容。玛丽雅颤抖着说:“秦嬴……”她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芦苇,她一步步走近,蓝色的眼眸里渐渐蓄满泪水。
玛丽雅感慨地说:“真的是你……你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在沙漠里替我挡子弹的样子。”
秦嬴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心中像被钝器轻击,泛起一阵酸涩。
他刚要开口,玛丽雅突然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箍着他的腰,哭声从胸腔里溢出,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很绝望地说:“我对不起你……当年我以为你只是个没前途的雇佣兵……这些年,基辅的炮弹炸平了我的家,家人死在战壕里……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秦嬴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能触到她消瘦的肩胛骨,语气柔得像晨晖,劝慰说:“都过去了,玛丽雅。你能从战火里逃出来,就已经是万幸。”
他低头看着她枯黄的头发,想起当年在非洲丛林里,她靠在他肩头说“以后要在基辅开一家花店”的模样,心中更添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