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优雅暴徒李景隆:高过车轮的男丁,通通绑走! (第1/2页)
石见银山海岸,海风很硬。
礁石间的血腥味,刮不散。
三座四丈高的尖塔立在沙滩上。
那是两万颗倭人脑袋码成的京观。
底座夯得结实,骨头缝里填满红土和黑血。
五万疯狗,列阵在京观前方。
没穿统一军服。
破皮甲,羊皮袄,站得乱七八糟。
这群人,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茬子。
巴图鲁左脸有一道直劈下巴的刀疤。
他曾是北元的怯薛军。
此刻他正攥着一把干海草,一点点抠刮弯刀血槽里的肉末。
金大恩是个犯事的高丽苦役。
后背常年弓着。
两手正来回拉扯一根精钢索套,测试死结松紧。
秃老六是西北道上的悍匪。
脖子上挂着人指骨磨成的项链。
满口黄牙咬着一根草棍。
五万人,一大半是归降的蒙古悍卒。
他们拿不到大明军饷。
李景隆给的规矩就一条。
砍一颗人头,免一月刑期。
抓一个全须全尾的壮丁,赏十两现银。
在他们眼里,这破岛根本不是战场。
这是一座不用排队就能捡钱的金库。
大明的原始本钱,全靠老子们拿刀去抢。
朱高煦拖着丈二马槊,从血泥地趟过。
铁靴踩实沙土,拔出时拉出黏稠的血丝。
他在阵前站定。
这位燕王次子的疯狗劲儿,这会儿再也压不住了。
“都给老子听清楚!”
朱高煦扯着大嗓门,震得前排老兵耳膜发疼。
“刚才砍那两万人,是立威。”
“但太孙爷有交代!”
“大明要的是白花花的银砖!不是满地死人头!”
马槊抡圆,半空划出一道风啸。
槊尖“噗”地扎进沙地。
“从今天起,石见银山方圆三百里!”
“只要带喘气的地方,全给老子趟平!”
朱高煦竖起两根粗指头。
“抓男丁!只要个头高过这车轱辘。”
他抬脚踢了踢旁边的补给车大木轮。
“捆活的!带回来塞进矿坑,记一银子功!”
“死了的,砍了脑袋,只算半两!”
“要命还是要钱,自己掂量!”
大阵里安静了三个呼吸。
巴图鲁将弯刀插回后腰刀鞘。
秃老六把绳套在掌心盘了两个死扣。
金大恩干咽了一口唾沫。
五万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内陆的深山。
那里头藏着的不是人。
全是行走的十两现银。
五十步外。
李景隆站在迎风的最高处礁石上。
他刚换了双新羊皮靴子。
那双沾血的旧靴,被亲卫直接丢进海里。
曹国公爱干净,这是金陵城都知道的讲究。
朱高炽气喘吁吁爬上缓坡。
三百斤的肉山套在蟒袍里,走两步就得掏帕子擦汗。
“九江。”朱高炽把蜀锦帕子塞回袖口,“杀这么些人,方圆百里怕是要激起民变了。”
胖世子腰间的金算盘始终没摘下过。
他算得很清,真逼反了十几万人,大军平叛的火药粮草耗费是个无底洞。
李景隆没回头。
猩红大氅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右手,戴着翡翠扳指的指头点向北方。
“世子爷,激变?”
李景隆嗓音平稳。
“这是倭国,不是大明的江南水乡。”
“老百姓受了委屈,没地方敲登闻鼓。”
李景隆转过身。
“自宋以来,这帮矮子坐破船上大明海疆抢粮杀人。”
“他们不认王化,只认刀。”
李景隆走近两步,压低嗓音。
“咱们不是来当青天大老爷的。”
“岛上的人,对大明来说只有一种身份。”
“下井刨矿的牲口。”
朱高炽圆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听懂了关键。
“老陈老王那两个锦衣卫,刚挨了八十棍。”
“谁去看着倭人下井?”朱高炽问。
“高煦留下。”
李景隆抬了抬下巴,指着底下的燕王次子。
“他那股兵痞劲儿,用来逼倭人下死力,正合适。”
“至于我。”
李景隆从怀里抽出一张秘图。
这是太孙朱雄英在京城面授的。
石见银山往北,隔着窄海的一座大岛上。
有个显眼的红圈。
旁边注着三个字:佐渡岛。
“太孙交代过,最大的金矿不在石见,在佐渡。”
李景隆将图纸卷起收好。
“我带五千老营精锐,加一万杀才。”
“带十五门没良心炮,三万斤定装黑火药。”
“今天下午登船北上。”
他看向朱高炽。
“世子爷,石见山的账本您给盯死。”
“一年期限,二十亿两白银。”
“少一两,咱们都没法交差。”
朱高炽吐出一口长气,把金算盘别回腰带。
“你且去。”
“这算盘只要拨响了,孤从石头缝里也能给他榨出油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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