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崖山绝笔现世!老朱提剑摇人:谁敢惹咱大孙! (第1/2页)
朱雄英站在书案后。眼眶红透。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啪嗒。
水珠砸在光洁的金砖上。声音极轻。
但在老朱的耳朵里,这动静不亚于在奉天殿里当面点着一门红衣大炮。
老朱整个人定在原地。
老眼死死锁在朱雄英脸上的泪痕上。
脑瓜子嗡的一声。
他这个大孙子是什么人?
流落民间,死人堆里摸爬滚打。
重回金陵后,斩孔家、杀贪官、收编江南商帮,手段比他这个开国皇帝还要毒辣三分。
前阵子六十万蒙古铁骑压境。
这小子坐在马背上,连气都没喘粗半分。
现在。哭了。
老朱觉得胸口被人抡起八十斤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闷痛直透后背。连带着呼吸都带上浓烈的血腥味。
他没去看桌上那张破纸。没去管什么崖山绝笔。
老朱只认一个死理。
咱的心头肉,受委屈了。
“王景弘!”
老朱嗓音透着半辈子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伐气。
“奴婢在!”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景弘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金砖,哆嗦得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老朱大步迈开,几步走到偏殿的兵器架旁。
右手一探。一把抽出那柄从鄱阳湖水战起就从不离身的天子剑。
剑刃在炭火光下泛着森冷寒气。
“传旨!”
老朱手腕一翻,剑尖直指殿外漫天风雪。
“去信国公府!把汤和那老东西给咱从病榻上抬过来!”
“去燕王府!让老四给咱披甲入宫!”
老朱护犊子的邪火直接烧穿天灵盖。
“去凉国公府!把蓝玉那个老杀才给咱叫起来!”
“告诉这帮老弟兄。咱大孙子受委屈了。有人欺负他。带上刀,今晚咱要杀人。谁拦杀谁!”
老朱的命令下得毫无逻辑。
不问缘由,不讲规矩。
只要大孙子掉一滴泪,他就敢拉着整个大明朝的国柱去拼命。
朱雄英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老人。
他抬起手,极其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抹去所有的脆弱。
骨子里的极度理智强行归位。
“皇爷爷。”
朱雄英语调已然恢复了平稳。
“没人欺负孙儿。”
他拿起桌上那张泛黄发脆的麻纸,绕过书案,走到老朱面前。
双手将信纸递出。
“是祖宗被欺负了。是大明,被骗了整整二十六年。”
朱雄英看着老朱的眼睛。
“这天下,不是把元人赶走就赢了。咱们手里的书,咱们学的知识,全是假的。”
老朱提着剑,看着朱雄英递过来的纸。
他空出左手,一把接住。
老朱识字不多,但绝密军报看了一辈子,认字极快。
视线落在纸面上。
第一行。
老朱脸上的怒容僵住。
第二行。
拿纸的左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麻纸发出哗啦哗啦的细微响声。
第三行。
老朱下颌骨的肌肉崩得极紧。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没有念出声。整个过程慢得让人窒息。
朱雄英站在一旁,看着老朱的脸色从涨红,一点点褪尽血色,最后变成死灰。
那是信仰被巨石生生碾碎的颜色。
他这个泥腿子出身的皇帝,一辈子最重规矩,最敬重读书人。
他设立大本堂,请天下名儒教导太子,教导皇孙。
他指望那套孔孟之道,能保大明江山万年。
现在,这张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那群满嘴仁义道德的文人,在崖山海战时,亲手敲碎了汉人的脊梁,把这片江山和祖宗的骨血,按斤两卖给异族。
而大明却是直接被异族给活生生的欺骗了那么久!
老朱两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他跌坐进椅子里。
抬起双手,死死捂住那张刻满沟壑的脸。
浊泪顺着满是老茧的指缝往外渗。
滴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畜生……”
老朱喉咙里滚出渗人的低吼。
“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啊!”
“这些该死的异族啊。”
老朱猛地放下双手。双眼红得滴血。
“去传旨!”
老朱指着王景弘,声嘶力竭。
“去国子监!把王简带着他的徒子徒孙,全给咱滚过来!”
老朱抓起桌上的朱砂御笔,狠狠砸在地上。
“还有章心斋!叶子奇!范祖禹!顾野王!那四个号称天下文人祖宗的老王八蛋!全给咱都进宫!”
老朱喘着粗气,死盯殿外。
“今晚,咱要扒了这天下读书人的皮!”
王景弘连滚带爬地冲出偏殿。
去传达这道足以掀翻大明天下的催命符。
。。。。。。。。。。
凉国公府。
蓝玉光着膀子,在后院演武场刚练完一趟刀。
王景弘连气都喘不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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